沈姝的話卡在喉嚨裡。
“你冤枉？”蕭容赫輕輕笑了一聲，“你是冤枉的。你沒有來得及動手，你只是剛剛起了那個念頭，還沒找到機會把毒藥送到沈璃面前，可你有那個心。容妃，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一句，若朕今日沒有查出那盒脂膏，你會不會往下走？你會不會，終於找到合適的機會，把那包藥粉交給秋棠，讓她下到沈璃的吃食裡，讓她肚裡的孩子也像你的孩子一樣，無聲無息地沒了？”
沈姝的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她張了張嘴，可喉嚨裡像塞了一團棉花，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她會的。
她心裡比誰都清楚，她會的。
無數個夜裡，她恨得睡不著的時候，那些念頭早已想過千萬遍。
蕭容赫看著她的眼睛，得到了答案。
他慢慢將自己衣襬從她手中抽出來。
聲音不高，卻每一個字都像鐵釘砸進木板裡：“容妃沈氏，心懷怨懟，謀害貴妃，罪無可赦。即日起，廢去妃位，降為庶人，打入冷宮。無朕旨意，永不得出。”
沈姝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她懵了一瞬，隨即猛地撲上前來，抱住蕭容赫的腿，哭得撕心裂肺：“陛下！陛下臣妾知錯了！臣妾再也不敢了！求你看在臣妾剛失了孩子、沒了依靠的份上，饒臣妾這一回吧！臣妾往後再也不敢了！”
蕭容赫沒有低頭看她。
他站在那裡，像一座沉默的石頭，任她哭喊、哀求、磕頭，都沒有再開口。
沈姝見他不為所動，忽然轉向內間的紗帳，嘶聲喊著：“沈璃！你不得好死！你設局害我！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蕭容赫的眼裡迸射出寒意，他猛然伸手，一把抓住了沈姝的脖頸。
沈姝被掐的，眼睛翻白，滿是驚恐。
男人眼裡的殺意，濃烈的幾乎快要壓不住：“你再詛咒貴妃一句，朕現在就把你給掐死。”
沈姝嚇壞了，嗚咽哭著搖頭。
“嗚……陛下，臣妾不敢了……”
“陛下息怒。”
蕭容赫眼裡的殺意，並沒有消散，趙全在一旁看的心驚膽戰。
他真怕陛下會在此刻，真的將容妃掐死。
容妃再怎麼說，都是後宮妃嬪，也是懷過皇嗣的，就算是被處死，也不該死在陛下手裡。否則，這事傳揚出去，那些御史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大胤的皇帝，可以殺伐果斷，卻不能是個濫殺無辜的暴君。
沈璃躺在床榻內，看到這一幕，也是驚住了。
她剛要掀開簾幕，勸勸蕭容赫。
太后恰好這時，從外面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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