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雄才坐在宋青墨旁邊，一臉懷疑道：“這老匹夫吃錯藥了？”
宋青墨沒有回答，盯著宋橘月被換來的新槍，眉心緊皺。
校場上，宋橘月掂了掂槍，和剛剛一樣。
她甚至懷疑那武考官就是把剛剛的槍拿下去轉了一圈，又重新送上來。
見她還是待著不動，寧王體貼地問道：“怎麼？莫不是換了以後的槍還有問題？”
宋橘月的對手是個體格極其誇張的怪人，往擂臺上一站，如一座黑壓壓的小山，滿身的腱子肉彷彿要將布料撐破，眉低壓眼，目光陰鷙。
“小娘子，你到底還打不打？”
兵部司官喝著茶，一邊道：“宋二小姐，陛下可在這兒看著呢，若是換了一把槍你還覺得重，不如就別比了，如今你已經進前三甲，已是女中豪傑了。”
雖是好言相勸的模樣，眼神卻陰陽怪氣的。
宋橘月看了看對手的體格，又看了看觀禮席間的宋青墨。
對方滿是擔憂地望著她，輕輕搖了搖頭。
似乎是猶豫不忍，在勸她適時收手。
宋橘月避開他的目光，一握手裡的長槍，道：“沒有問題，開始吧。”
既然再怎麼換都是一樣的結果，那也沒有跟他們廢話的必要了。
兵部的某些人針對她，便是在針對皇帝，他們背後是誰撐腰，一目瞭然。
她答應過皇帝，會盡力一試。
見她上臺，武考官眼底閃過一絲不屑的冷笑，隨即高聲宣佈：“終場，金陵宋氏宋橘月，對淮泗濠梁縣龐石。”
龐石提著一把比他人還高一截的陌刀，那刀長柄粗實，刀身寬厚，重刃鋒利，泛著冷冷寒光。
“小娘子，刀劍無眼，可別怪俺不知憐香惜玉了。”
對方的塊頭比兩個宋橘月合起來還大，和當初在清涼山看到的地鼉有得一拼。
可她非但不怕，還朝他勾手挑釁：“來。”
龐石冷笑：“無知小兒，看刀！”
那陌刀似有萬鈞重量，帶起強勁的寒風從高空重重劈下。
宋橘月提槍躲開，便見自己剛剛站過的地方三尺厚的木板竟崩然碎裂，塵土飛揚。
觀禮席，宋青墨垂放在雙膝上的手緊緊捏死，神色緊繃，死死盯著擂臺上，彷彿一絲一毫的畫面都不肯放過。
“此人膂力過人，全是殺招，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楚雄才道：“這考官不是說了嗎，江南來的綠林人士，好像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
見宋青墨神色緊張，他寬慰道：“賢侄，不必憂心，陛下在此，這只是一場考試而已，不會見血的。更何況能來參加武科舉的，都是清清白白的正經人家，沒事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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