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橘月默默閉嘴。
褪開外裳和之前的紗布，即便那觸目驚心的傷這兩天換藥時已經見過多次，宋青墨還是下意識地僵了一下。
他目光沉沉，眸底混雜著劇烈的灼痛與怒意。
極力剋制著手指的輕顫，輕輕撫上她腰上的那道舊傷。
“我曾在心裡發過誓，絕不會再讓你受這樣的傷……”
“卻沒有做到。”
他的呼吸微微加重，似乎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宋橘月捏著他的手指，道：“這不是哥哥的錯，是我自己選的。”
宋青墨沒有抬頭，盯著她小腹上的淤青，眼底翻通著凜冽而痛苦的情緒。
隨即，默默沉吸一口氣，拿起藥膏，沾取一點，微微顫抖的指尖輕觸她的肌膚。
少女的身子瑟縮了一下。
“疼就喊出來。”
他輕聲道。
宋橘月想了想，繼而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疼……”
宋青墨凝眉盯著她的舉動，道：“擦藥呢，亂動什麼？”
眼下，宋橘月只穿了一件短短的內衣，薄薄的絹衣之下，便是少女發育良好的胸脯。
她學著他以前的招數，抓起他的手放到心口，道：“哥哥不理我的時候，生我氣的時候，這裡最疼了。”
“………”
宋青墨呼吸一沉，別過眼：“剛醒來就不正經。”
宋橘月道：“才不是不正經，是你生我的氣了，我心裡難過。”
宋青墨無奈地沉下眉，道：“哥哥沒生氣，小覺乖，先上藥。”
宋橘月這才放開他。
小腹上的傷尚且不算嚴重，因為那一擊膝頂被她擋了一下，而後背的傷，幾乎讓人不忍心看。
龐石的那一記肘擊重若千鈞，只差一點便會傷到要害，若非她身體強健，恐怕是會出人命的。
後背不見創口，卻佈滿大片烏青瘀腫。那一記重肘撞擊之處，大塊皮肉紫黑腫起，斑駁交錯的瘀斑蔓延整個肩背。
重處紫黑沉鬱，稍輕之處是青灰，連肩背兩側都被震盪牽出細碎的瘀痕。皮肉腫脹發燙，指尖輕輕一碰，宋橘月便忍不住悶哼。
這幾日她基本只能靠著墊子側躺，才不至於壓到傷處，不清醒時上藥倒沒有知覺，如今清醒了，簡直疼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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