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詔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並非躺在床上,而是躺在地板上,身上還蓋著一條薄毯。
他撐著地面起身,隨意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
就在起身的瞬間,一股前所未有的舒暢感流遍全身。
伴隨他的那些陳年暗傷彷彿消失,連帶著身體素質都隱隱有了突破,甚至比他的巔峰時期還要強上幾分。
季詔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奔湧的力量,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就是……嚮導的力量嗎?
季詔目光落向墨漁,對於她為何會留在這裡,心中隱隱有了猜測,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你是因為我,才沒去研究院的嗎?”
墨漁微微頷首,視線再次看向光腦螢幕,開口:“我又不是什麼冷血動物,你這麼個大活人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總不能把你扔在這兒不管。”
雖然語氣冷淡,季詔卻能從這簡短的話語中,捕捉到那一閃而過的關切。
他心頭微動,只覺得這樣的墨漁,也有一種別樣的可愛。
只是還沒等他眼底的情愫完全暈染開來,墨漁似乎想起了什麼,手指一頓,補充道:“對了,剛剛你母親來過。”
“見你昏迷著,我又在一旁守著,她便在下樓去了,不出意外的話,這會兒應該正在客廳等你。”
季詔的身形瞬間僵住,原本輕鬆的神色凝固在臉上,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一陣頭疼。
他還在皺眉猶豫該如何應對,墨漁卻已經收起光腦,站起身來:“既然醒了就下去吧,作為你的結婚物件,我也該去好好打個招呼。”
見她這般坦然自若,季詔只能與她一同下去。。
此時,樓下的客廳里正播放著一部狗血的情感倫理大劇,季母坐在沙發上,看得目不轉睛,神情隨著劇情起伏而變幻,顯然十分投入。
直到聽到樓梯口的動靜,看到兩人並肩走下,她雙眼瞬間一亮,忙不迭地起身迎了上去。
緊接著,她極其絲滑地越過自家親兒子,一把拉住了墨漁的手。
季母眼冒星光,熱情得彷彿墨漁才是她的親閨女:“哎呀!這就是我家小詔的媳婦吧?真是太好看了!快讓阿姨看看,小詔那悶葫蘆性子沒欺負你吧……”
“母親!”季詔不得出聲打斷。
畢竟根據以往的經驗,若讓母親繼續發揮下去,恐怕沒完沒了。
他深吸一口氣,轉移話題詢問道:“您怎麼突然過來了?”
“哼,你還好意思問?”季母瞪了他一眼,“若不是門衛和我提起,你打算瞞到什麼時候?結個婚連家裡都不說一聲,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媽?”
說起這個季母就來氣。
她原本今日準備出門遊玩,結果在門口與她的其中一位八卦搭子閒聊時,得知了這驚天大瓜,而她還是那瓜主的媽。
八卦別人固然開心,可當自己是那其中一員時,季母瞬間不嘻嘻了。
當即推了所有邀約,火急火燎地往季詔這兒趕。
雖說對他結婚一事樂見其成,可這當父母的,總該知會一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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