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是沒來得及通知你們。
這話雖未說出口,但其中的意思季母自然心領神會。
季詔時常覺得,自己的母親定是個被耽誤的情報頭子。
畢竟無論是什麼風吹草動,只要是她覺得有趣的事,就沒有她打聽不到的。
此時,季母早已將季詔拋諸腦後,完全沉浸在與墨漁的熱聊中。
兩人之間形成了一種奇妙的磁場。
季母熱情似火,言語間滿是親暱,墨漁則清冷淡漠,回應簡短卻總能精準接住話茬。
這一熱一冷,竟意外地相談甚歡,絲毫沒有冷場的跡象。
他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心底泛起一股難以言說的酸澀,還夾雜著幾分自嘲。
若是自己也這般擅長言談就好了,墨漁同他相處時,從來沒有說過這麼多話。
他嘴笨木訥,根本插不進半句話,只能如同一個局外人一般站在邊上看著,心底莫名浮起一絲被冷落的委屈。
這場閒聊持續許久,直到墨漁掃了眼腕錶,適時開口打斷:“我還有工作要處理,季詔既然已經醒過來,那我就先離開了。”
季母滿臉意猶未盡,一臉捨不得,連忙擺手囑咐:“哎,這就要走啦?讓小詔送你,他現在又沒有別的差事,閒著也是閒著。”
季詔聽聞一陣無言。
母親,您是不是把我們兩個人的角色給弄顛倒了。
墨漁卻已經行至他身側,微微偏過頭望向他。
季詔連忙壓下心中紛亂的念頭,收斂神色,同她並肩朝外走去。
季母站在客廳門口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發出一聲輕嘆:“小詔總算多了點情緒了。”
從前季詔在戰場上從不惜命,一直都讓她懸著一顆心。
正是因為心中情感淡漠,沒有羈絆,若非如此,他的精神也崩潰的沒那麼快,如今有了墨漁,一切總算不一樣了。
……
墨漁已被季詔送到了研究院門口。
兩人互相道別後,墨漁便轉身跨步走進院內,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後。
趙助理此時已經在辦公室等候多時。
雖然她對墨漁破天荒地請假感到十分好奇,畢竟以往院長就算是發著高燒,也要堅持在實驗室盯著資料。
那股子不要命的勁頭引得一眾迷弟迷妹紛紛效仿,“卷院”的名號就此響徹整個科研圈,連隔壁科技研究院的人都對此嘖嘖稱奇,暗中探查取經。
但趙助理深知自家院長的脾性,並沒有多嘴詢問對方的私事,只是默默將整理好的檔案堆在桌面上,候在一旁。
直到墨漁抬手將散落的髮絲攏起,熟練地挽起長髮,紮成一個高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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