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漁關注點落在異常之上,繼續追問:“對方用了什麼手段,能讓已經趨於穩定的哨兵精神瞬間崩潰,從而引發區域性獸化?”
“目前尚且不明。”士官無奈搖頭,語氣沉重,“我全程在場,只看見敵方給少帥注射了未知藥劑,軍部隨行醫師第一時間取樣檢測,卻查不出任何異常。”
墨漁聞言陷入沉思。
各種藥劑她均有涉獵,可也是第一次聽聞,這種能直接摧毀哨兵精神的詭異手段。
得益於駕駛的是星際最頂級的軍用光艦,不過兩個時辰,兩人便跨越星域,降落在開勒星的醫療總院。
這裡守衛森嚴,士官出示通行許可權,帶著墨漁一路直達頂層特殊監護病房。
病房門口肅立著數名軍部醫護與值守人員,人群中一名髮梢微長的男子見墨漁到來,眸色驟亮,立刻快步迎上。
“墨院長,我是少帥的副官。”他語氣急切,快速彙報現狀。
“少帥目前已經失去理智,完全無法進行溝通,任何人都無法近身,獸化速度極其反常,遠超平常哨兵畸變的速度,短短數個時辰,軀體異化已經十分嚴重。”
他側身抬手引路:“少帥就在裡面,請您隨我來。”
墨漁默然,緊隨著眾人推門而入,病房內的景象隨之映入眼簾。
這裡不像病房,更像是一座臨時搭建的小型實驗室。
地面狼藉一片,打翻的鎮定劑與營養液混合流淌,牆面上密密麻麻的監測光屏閃爍著刺眼的紅光,顯然此前所有的醫療手段皆已宣告無效。
病房中央,一道厚重的透明防爆牆將空間隔成兩部分。
季詔背對著眾人,周身氣場暴戾狂躁。
粗壯的特製鐵鏈牢牢地鎖住了他的四肢,將人禁錮在原地。
原本整潔的作戰服已崩裂成條,脊背處蜿蜒出黑白相間的虎紋,一頭銀髮凌亂垂落,頭頂赫然探出一對雪白的虎耳,雙手徹底異化為鋒利的虎爪,扣入合金的地板之中。
聽見推門的動靜,季詔猛地回頭。
那一瞬間,墨漁微微一愣,看清了他此時的模樣。
往日沉穩的黑眸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雙琥珀色獸瞳,瞳孔豎縮,盛滿原始的野性與狂躁。
他的精神體已然與本體深度交融。
副官站在墨漁身側,語氣暗含絕望,補充解釋道:“少帥目前尚且保留一絲人類的軀體特徵,未完成徹底獸化,但理智已然完全喪失,稍有靠近,便會觸發他的攻擊性。”
“正常哨兵獸化時間長達數日,可不明藥劑強行壓縮了這個過程,您是他的嚮導,也是此刻我們唯一的希望……”
墨漁目光望向防爆牆內那雙陌生的獸瞳,片刻後,她沉聲道:“開啟隔離門,我進行精神疏導。”
“是。”
副官立刻按下操控臺,防爆牆中央緩緩開啟一道小門。
他上前半步,神色緊張地叮囑:“墨院長,請務必跟在我們身後,千萬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