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此為契機,眾人如蒙大赦,魚貫而出。
隨著病房門被輕輕合上,喧囂聲退去,偌大的空間裡瞬間安靜下來,只餘下兩人彼此交錯的呼吸聲。
墨漁轉過身,見季詔還維持著剛才那個委屈巴巴的姿勢,眼巴巴地望著她。
她輕嘆一口氣,語氣不自覺地放軟了幾分,妥協道:“……你力氣太大了,弄疼我了,輕點抱。”
這句話彷彿是什麼赦令。
季詔原本黯淡的獸瞳瞬間亮起,他再次張開雙臂將墨漁擁入懷中。
只是這一次,他小心翼翼地收斂了力道,動作輕柔,彷彿懷裡是一碰即碎的稀世珍寶。
墨漁不再掙扎,閉上雙眼,雙手覆上他的脊背,磅礴而溫柔的精神力湧出,順著兩人緊貼的肌膚,緩緩注入他破碎的精神識海。
不知過了多久。
精神疏導結束,季詔緊繃的身軀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他的頭無力地垂落在墨漁的肩側,依戀般蹭了蹭她的頸窩,隨後便沒了動靜。
呼吸綿長,已然昏睡過去。
“……季詔?”感受到脖頸處溫熱的呼吸,墨漁不自然地縮了縮,輕聲喚他。
然而對方沒有回應。
她試著抬手,想要挪開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臂脫身,可身體剛動,腰間的桎梏反倒收得更緊。
幾番掙扎無果,她只能無奈放棄。
感受著身後那強健有力的心跳聲,這一天來精神高度緊繃的疲憊感湧上心頭,竟也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
良久,季詔率先睜開雙眼。
意識初醒時還有幾分朦朧混沌,但刻入骨髓的軍人素養,讓他瞬間便徹底恢復清明。
只是……
感受到自己懷裡似乎環抱著什麼溫軟的事物,他身體微僵,低頭看去,隨即瞳孔微微張大。
墨漁正安靜地窩在他懷中,雙目輕闔,柔和了她素來清冷的輪廓,睡得格外香甜。
這幅場景實在太過美好,季詔甚至有一瞬恍惚,覺得自己還在夢中未醒。
可下一秒,失控異獸化後的零碎記憶,轟然湧入腦海。
季詔:“……”
他耳根驟然爆紅,胸腔裡湧上鋪天蓋地的懊惱與羞恥。
可哪怕心底再如何羞赧,懷抱裡的人卻格外溫軟,讓他的手根本捨不得鬆開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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