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懸浮車平穩地升空,沿著既定的航線滑入夜色。
車內十分安靜,季詔坐在駕駛座上,側頭看著身邊正低頭整理檔案的人,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開口委婉的詢問:“我們結婚的事,你研究院裡的人都不知道嗎?”
雖然墨漁是最近才確定自己的心意的,但……總該有別人知道吧?
墨漁頭也沒抬:“並不是。”
季詔眼睛一亮。
墨漁補充道:“趙助理就知道。”
季詔:“……”
這有什麼區別嗎?
他沉默了兩秒,不死心地追問:“還有嗎?”
墨漁終於從檔案中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誠實地搖了搖頭。
季詔:“……”
他覺得自己胸口有點悶。
眼見繞彎子沒用,墨漁這種人在感情上像塊實心木頭,你敲三下她未必能聽見一聲響。
季詔決定打直球。
“你怎麼都不說?”他抿了抿唇,整個人露出與外表極其不符的委屈來。
墨漁看著他,推了推眼鏡,無奈道:“又沒人問我。”
她頓了頓,像是覺得這個問題本身就很荒謬,又補了一句:“你不覺得見到一個人就湊過去說自己結婚了很奇怪嗎?”
季詔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盯著墨漁絲毫不覺得哪裡有不對勁的臉,忽然覺得,自己剛才在米勒面前費盡心思宣示主權的行為,突然毫無必要。
畢竟……某人根本就不懂!!
……
兩人回到家中,墨漁徑直去了浴室洗漱。
客廳裡只留了一盞燈,昏黃的光暈下,季詔坐在沙發上,指節有一搭沒一搭地輕叩著扶手,眉頭微蹙,神情肅穆,彷彿正在權衡著什麼重大的決策。
墨漁洗漱出來時,他還是這般模樣,只當軍部有什麼要事,刻意放輕了腳步,生怕打斷他的思緒。
她繞過客廳,去廚房倒了杯溫水,正準備喝完回房休息。
剛轉過身,就看見季詔不知何時已站在了廚房門口。
他身形挺拔,逆著光,一臉嚴肅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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