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狼山就來了。
前幾天林溪答應給他編的藤籃，說好今天交貨。他一進洞，鼻子先動了。
火堆上坐著那口新鍋，鍋裡溫著昨晚剩的湯。
“什麼味？”
“剩湯。”
“不是。”狼山幾步走到鍋邊，鼻子幾乎貼上鍋沿，“比石鍋煮的香。”
“同一鍋湯，昨晚剩的。”林溪說。
“剩的也香。”狼山嚥了口口水，這才把目光從湯上挪開，落到鍋上。
那口鍋歪歪扭扭，比石鍋小一圈。狼山看了兩眼，覺出不對。鍋身不像石頭那樣灰撲撲的，邊上泛著一點淺淺的藍，火光一照，亮得晃眼。
他伸出食指，在鍋壁上敲了一下。
鐺。
脆響，還帶一點回音。
狼山的手停在半空，又敲了一下。
“不是石頭。”
“金屬的。”
“哪來的金屬？”
“藍石頭煉的。”
狼山沒接話。他蹲下來，繞著鍋轉了半圈，指尖在鍋沿上摸了一遍，又摸一遍。鍋壁是涼的，滑的，沒有一點石頭該有的糙。
“石頭裡能出這個？”
“能。”
他站起來，往後退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他的表情，林溪讀得懂——不是不信，是沒想明白。
部落裡會變的東西，只有活物。石頭就是石頭，木頭就是木頭。這口鍋是林溪從幾塊藍石頭裡折騰出來的。他沒見過那幾天的折騰，鍋就擺在這兒了。
“這鍋，能給我也做一個嗎？”
“金屬不夠。”林溪說，“我還想著再多打幾口呢，可藍石頭在裂谷，木炭得現燒，一時半會兒趕不出來。等我把刀打出來，再教你煉。”
“刀？”
“嗯，今天做。”
狼山一聽，眼睛亮了：“我看看。”
話音剛落，洞口傳來腳步。狐青提著兩隻野雞進來，一進門也聞見了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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