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林已經在洞口等著了。他一句話沒說，蹲下身，把兩塊大石頭擺好，一塊墊著，一塊當錘子。看見她出來，他的目光在她手上停了一下。虎口那道口子還沒好全，裹著一圈獸皮條。
“能行？”
“能。”林溪把金屬埋進火堆，“不使死勁就行。”
狼山和狐青蹲在旁邊看。火堆燒旺，過了一會兒，金屬的邊緣先透出暗紅，慢慢往裡洇。
“這就是金屬？”狐青湊近。
“嗯。”
“看著跟石頭差不多。”
“等會兒就不一樣了。”
林溪沒多解釋。做刀比做鍋簡單，至少形狀是扁的，不用挖凹槽。可她心裡清楚，越簡單越考驗手感。砸直了容易，砸歪了也容易，一旦歪了，整塊就廢。
燒到紅透了，虎林把它撥到石板上。
林溪掄起石頭，一下下去。
手一沉，金屬扁了一小塊。比昨天順手了些，扁下去的形狀比做鍋時整齊。她來回翻著砸，一邊砸一邊調著力點。砸了一會兒，扁片拉出了長條。
“雛形出來了。”她喘了口氣。
狼山看得起勁，湊上來想接過去試。林溪把石頭遞給他。
狼山掄起來砸了一下。
偏了。金屬片上多了個坑。
“別亂砸。”林溪把石頭拿回來，“偏了，得重燒。”
狐青在旁邊笑：“狼山，你手比腳還笨。”
“你來？”
“我不。”狐青往後縮，“林溪做，我看著。”
金屬涼下來，林溪又埋回火裡。紅了就砸，涼了就再燒。來回幾趟，長條慢慢砸出了個刃口的意思，一頭寬，一頭窄，窄的那頭砸出鋒。
砸到下午，刀成了。
歪是歪著，刃口也不齊，但握在手裡沉甸甸的。
林溪找了根木棍試手。
嚓。
木棍上砍出一道深痕。
狼山眼睛直了。
“給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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