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比起趙嬸子，她更恨張家人，更恨心狠的張老根和他娘。
趙桂蘭蹲在地上哭的一抽一抽。
小翠蹲下哄娘，一會哄娘，一會哄小草，希望她回心轉意。
看著如此崩潰的趙桂蘭，小草的心亂得像一鍋滾開的粥。趙桂蘭的哭聲傳進她耳裡，真的很不好受。
這些日子，趙嬸子對他們一家人的幫助，她知道，更感恩。
如果沒有這檔子事，她可能會把趙嬸子當親孃伺候，一輩子對她好。
“嬸子，你別哭了。”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當初不應該弄丟你。”
“你錯在沒腦子，人家換你一個孩子還能換第二個？你自己生的孩子沒感覺，孩子是不是你的不知道？都說母子連心，連到哪裡去了？”
趙桂蘭哭的更傷心了，閨女說的沒錯，所謂母子連心。為什麼他沒感受到孩子被換了？
不對，她懷疑過，抱著滿倉，一點為人母的喜悅都沒有，甚至還有一絲淡淡的傷心。也不知道情緒從何來，問婆婆，被該死的老婆子破口大罵，說她不配為人母，連自己親生孩子都不喜歡。
再後來，她再也不敢多想，更不敢問。
趙桂蘭抬頭，臉上全是淚，“你能不能不要回村？留在縣城，你爹的身子還得好好養，你一個人照顧病人，還要養家，實在太難了，我不忍心你遭那份罪！
你不願意認我也沒關係，留在這裡，跟以前一樣，幫鋪子裡幹活，賣你的點心，好不好？”
孩子認不認她無所謂，只要留下來就好。
她實在不敢想，閨女回去後會過成什麼樣？
“我不想欠你人情。”
“你沒有欠我人情，我這裡本來就忙不過來，你知道的，我需要你們幫忙。小草，你們家沒有地，只靠後面一座山該如何生活？求求你留下來。”
小草低頭想了半天，是啊，回家後能怎麼生活？家裡所有銀錢全部給爹看病了，還欠了一屁股債，該怎麼還？
別說還錢，連起碼的生活都不行。
爹病著，不能吃太差。而她除了會打獵什麼都不會。
打獵也只能打些小動物，深山爹從來沒帶她去過。
為了爹好，留在縣城是他們最好選擇。
“如果你能勸服爹留下，我便留下。”
“好，我去勸你爹。”
只要閨女鬆口就行，留在縣城，留在身邊，方便她照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