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在說什麼瘋話？
張滿堂看看小翠，又看看娘，她是四妹？
張滿堂也一樣，嘴張得斗大，半晌說不出話。
就連下人錢氏也怔怔愣著，婆子剛才說啥？說小草是她閨女，她是她娘？
不是，不是說小草比那孩子小嗎？
咋回事？
“娘，你是不說錯話了？小草姐比四姐小。”
“那就是你四姐，小草爹為了瞞住所有人，故意謊報了孩子年紀。當初，老婆子扔掉你四姐，正好被她看見，等她走後，他把人給撿走了。”
趙桂蘭哭得泣不成聲，“小草，對不起，我知道你怪娘，是孃的錯，全是我的錯，你原諒我！我可憐的孩子！”
太痛苦了，趙桂蘭蹲在院子裡哭。
整個院子靜悄悄，只有她的哭聲。
許久後，小翠回過神，高興又驚喜，拉著小草，“所以你是我姐，我親姐對嗎？”
“我……”
“我有姐姐了！有姐姐了！還是我最喜歡的小草姐！你為什麼要回村子？以後跟我們生活，咱們一起留在縣城不好嗎？”
小草沒想到小翠這麼容易接受了她，沒有半分猶豫。
心裡複雜極了，“我不能不管爹，現在他身體不好，需要人照顧，我不能拋下他。”
小姑娘咬唇，四姐和養父感情那麼好，拋不下也正常。
叔把他撫養長大，又很疼他，和小姨不一樣。
這可怎麼辦？
姐姐跟獵戶叔回村裡，豈不是不能日日見面？娘該有多傷心？她也傷心。
“如果因為他你才不願意認我，咱們再想想辦法，現在這樣住一起不是挺好？後一起過好不好？你們都留在縣城，咱們好好賺錢，好好一起過日子。”
不可能！爹三番五次說想回老家，住在趙嬸子家裡算什麼？旁人知道肯定會說閒話。
“不了嬸子，我們有家。”
“小草，我知道你怪我，不願意給我彌補機會。娘知道，我都知道！”
怪嗎？
確實怪。
她不是聖人，不可能做到絲毫不怨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