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之前從商幫和附近零散牧民手裡收來的幾十萬斤生羊毛,今天早上已經全部下鍋脫脂了!最多再撐三天,車間就得徹底斷料停工!”
原材料斷供,對於任何一個工廠來說都是致命的打擊。一旦停工,那靠著計件工資吃飯的女工、以及全城指望著繞線團、擇草籽過年的老人孩子,全都會瞬間斷了生計。
“本國境內的商賈,近期還有送羊毛來的嗎?”
江穗從一堆報表中抬起頭,冷靜地問道。
“大雪封山,外面的商賈根本進不來。就算進得來,北地這邊的散碎羊毛,也早就被咱們收得一乾二淨了。”
老嚴苦著臉。
江穗站起身,走到書房牆壁上懸掛著的一幅巨大的北地軍事地圖前。
她的目光越過了代表本國邊境的紅線,落在了城之外、那片被白雪覆蓋的廣袤草原上。
“本國境內沒有了,那就去塞外收。”
江穗的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上的三個標記上。
老嚴嚇了一跳,連連擺手:
“城主,使不得啊!那塞外可是敵國的地盤!離咱們黑風城五十里外,就駐紮著三個兇悍的游牧部落。咱們本國跟他們打了幾十年了,年年冬天他們都來叩關搶劫。咱們這個時候出關去收羊毛,那不是肉包子打狗嗎?!”
“以前他們來搶,是因為咱們本國邊防虛弱。但現在,黑風城有朝廷御賜的‘邊境互市特許’牌子,出關貿易是過了明路的合法買賣。”
江穗微微眯起眼睛,轉頭看向一直坐在旁邊擦拭長刀的陸沉,
“陸千戶,我出五萬斤地蛋,你調撥五百輛雪橇車。你手底下的兵,敢不敢去敵國的地盤上,做一筆的‘買賣’?”
陸沉聞言,緩緩將長刀歸鞘。
“只要城主給的糧草足,這北地風雪中,就沒有我破虜營不敢去的地方。”
……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伴隨著沉悶的號角聲,黑風城厚重的北門緩緩吊起。
一支詭異卻又充滿壓迫感的隊伍,浩浩蕩蕩地駛入了塞外敵國的領土。
這支商隊沒有任何騾馬,清一色採用的是江穗讓人連夜打造的滑雪板寬底拖車。百名全副武裝、披著極其厚實的重型扎甲的正規軍漢,推著滿載地蛋和土肥皂的雪橇車,在雪地裡如履平地。
五十里的距離,在極其嚴密的急行軍下,不過半日便至。
當商隊翻過一座被白雪覆蓋的土丘時,前方出現了一大片破敗的氈帳。這正是距離黑風城最近的敵國部落——黑狼部。
此時的黑狼部,正籠罩在一片極其絕望的死寂之中。
草原上爆發白災,積雪沒過了膝蓋。牛羊扒不開雪層吃不到草,成批成批地凍餓而死。
部落裡的老人和孩子已經好幾天沒吃東西了,幾個紅了眼的游牧漢子正準備殺掉最後一匹戰馬充飢。
就在這時,負責警戒的游牧哨兵發出了極其淒厲的號角聲。
”!了來過打隊軍的國本!襲敵“
。來出了衝刀彎起抓,篷帳開掀地猛達延呼領首落部
。收然驟孔瞳,時伍隊甲重的裝武副全、號旗部兵國本著打支那遠到看他當
。著哮咆地紅猩眼雙達延呼”!戰迎備準!馬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