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鄭老闆搶購,一箱箱沉甸甸的現銀被抬進了城主府的庫房。
五兩銀子一件的羊毛衫,五百件便是整整兩千五百兩雪花銀!
加上之前出售“黑風彩呢”的尾款,城主府的賬面上,再次迎來了一波極其豐厚的資金暴漲。
送走了滿載而歸的江南商賈,老嚴捧著賬本,笑得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城主,咱們現在可是真正的不差錢了!這工坊簡直就是個聚寶盆啊!”
江穗端著熱茶,看著窗外紛紛揚揚的大雪,雖然眼中也帶著笑意,但神色卻依舊保持著冷靜。
“錢是賺到了,但咱們的步子也快卡在瓶頸上了。”
江穗輕輕嘆了口氣
,“這半個月來,為了趕製彩呢和毛衣,工坊裡的五百名女工連軸轉,雖然都拿到了豐厚的工錢,但人畢竟不是鐵打的。咱們把擇草籽、繞線團的活兒分給了城裡的老人和孩子,確實擠出了一部分產能,但核心的紡織和編織,卻再也抽不出人手了。”
全城只有兩千來人,青壯勞動力和適齡婦女已經被她完全分配到了極致。
想要在不讓工人累垮的前提下繼續擴大產能就必須要有新的人口加入。
可在這大雪封山的深冬,去哪裡找合適、安分又能立刻幹活的人呢?
就在江穗思忖之際,城主府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報——!”
一名守城護衛頂著滿身風雪,大步流星地跨入前廳,單膝跪地,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稟城主、陸千戶!北城門外來了一隊車馬,打著朝廷兵部的旗號。帶隊的大人自稱是兵部侍郎裴大人,說是奉旨前來黑風城!”
“裴大人?”
江穗和陸沉對視一眼,立刻站起身。
幾個月前,正是這位裴侍郎從黑風城運走了那八百萬斤救命的“地蛋”,解了北線戰場的燃眉之急。
如今大雪封路,他竟然在這個時候折返了回來。
“快,開中門迎接!”
半個時辰後,裴侍郎在陸沉的親衛護送下,踏入了城主府溫暖如春的前廳。
一進屋,撲面而來的熱氣讓裴侍郎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隨即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解下頭上落滿積雪的斗笠,一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卻極其震撼地打量著四周。
“奇蹟……真是奇蹟啊!”
裴侍郎連大氅都沒來得及脫,便忍不住發出一聲由衷的感嘆。
他這一路從北線戰場過來,沿途經過了幾個千戶所和衛城,無一不是餓殍遍地、百姓衣不蔽體,在風雪中瑟瑟發抖。
可剛才他騎馬穿過黑風城的十字街時,看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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