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附議！江穗膽大包天，竟敢私自與敵國首領媾和，此乃嚴重的私通敵國、包藏禍心之大罪！懇請皇上下旨，立刻鎖拿江穗與陸沉進京問罪，以正國法！”
幾個保守的文官紛紛跪地附和。
龍椅之上，皇帝面無表情，但銳利的目光卻掃過了滿朝文武。
連年的邊境戰爭讓國庫空虛，他其實厭惡這種沒有建設性的道德哭訴。
“微臣，有不同看法。”
就在群情激憤之時，兵部裴侍郎強硬地站了出來。
他沒有迂腐地引經據典，而是放肆地從寬大的袖袍裡，掏出了一把磨得鋥亮的算盤！
“啪！”
清脆的算盤珠子聲，在寂靜的金鑾殿上刺耳地響起。
裴侍郎冷酷地撥動著算盤，指著那些跪在地上的御史尖銳地開火了：
“諸位大人喜歡談兵法，那裴某就跟諸位算算咱們朝廷的鐵賬！”
“啪！啪！”
“這五年，邊防大軍和敵國死磕！戰死將士慘重，撫卹金髮了多少？國庫空虛，為了籌措糧草，加派了多少繁重的徭役？這五年打下來，銀子流水一樣花出去，咱們徹底打贏了嗎？除了留下一條防線，咱們得到了什麼？”
裴侍郎越說越激動，手中的算盤撥得劈啪作響，每一聲都像敲在滿朝文武的心上。
“江穗這封摺子，諸位大人只看到了‘資敵’，卻沒看到‘利國’！”
裴侍郎轉身面向龍椅，高高舉起手中的算盤，
“皇上，江城主在摺子裡說得明白，咱們不花朝廷一文錢軍餉，用低廉的粗鹽和咱們連吃都吃不完的地蛋，就能從敵國名正言順地換回咱們最缺的戰馬、皮毛和牛羊！”
“這叫什麼？這叫‘以商賈之利，廢其控弦之勇’！”裴侍郎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
“敵國缺糧缺鹽，我們用互市掐住他們的喉嚨，讓他們離不開咱們的供給。長此以往，他們還會冒著被切斷糧道的風險來攻打我們嗎？不會！他們只會乖乖地在草原上放羊，把最好的羊毛和戰馬送到榷場來換命！”
金鑾殿內鴉雀無聲。
裴侍郎的鐵算盤，把這筆國家級的經濟賬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與其花費天文數字的軍餉去維持一場永無止境的邊境戰爭，不如用互市將敵國納入自己的經濟版圖，用商業手段兵不血刃地解決邊患。
皇帝高坐在龍椅上，眼中精光閃爍。
國庫空虛和連年戰爭的泥潭讓他頭疼不已，江穗這招“經濟羈縻”狠辣地戳中了他的心窩。
如果真的能不花錢就搞到戰馬，還能削弱敵國的戰爭潛力，那這就是穩賺不賠的國策。
“裴愛卿所言，深得朕心。”
皇帝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嚴。
“擬旨！”
皇帝大筆一揮，果斷拍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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