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圓點點頭。
陳牙人往後頭喊了一嗓子,“大牛!出來一下!”
後院傳來一陣腳步聲,門簾一掀,陳大牛從裡頭走出來。
他比上回見時瘦了些,肩膀還是寬厚,一雙手粗大,指節上全是乾裂的口子。
他看見蘇圓,垂手站著,任人打量。
蘇圓看了他一眼,問:“陳大牛,我那邊作坊裡缺個搬貨、看火、跑腿的粗活,管吃管住,籤死契,你願意去嗎?”
陳大牛抬起頭,看著她:“願意。”
陳牙人在旁邊笑呵呵地補了一句:“蘇小娘子,這大牛力氣大,能挑能扛,人踏實,您要是定了,價錢好說,上回給十二兩,這回您給十一兩就成,我也好把這樁買賣了結。”
蘇圓沒急著應,轉頭看了蘇文樺一眼。
蘇文樺點了點頭,意思是人看著還行。
蘇圓又問了陳大牛兩句,問他會不會看火,會不會做飯。
陳大牛一一答了。
蘇圓便對陳牙人道:“十一兩就十一兩,契紙寫清楚。”
陳牙人連聲應下,忙去後頭取契紙。
蘇圓把銀子數出來,按了手印。
蘇圓道:“走吧,先跟我回去,作坊那邊有人帶你。”
陳大牛應了,跟在蘇圓和蘇文樺後頭出了牙行。
走在正街上,蘇文樺湊到蘇圓耳邊壓低聲音:“阿圓,咱們把他直接帶去作坊嗎?”
蘇圓回頭看了一眼,陳大牛跟在後頭,規規矩矩的,也不東張西望。
她收回目光,小聲道:“直接帶去作坊,交給大堂哥,讓他先熟悉熟悉,明天就能上手,後天咱們知宴集歇一天,我和你去跑螺螄粉的鋪子。”
蘇文樺點頭,又偷偷往後瞄了一眼,接著道:“這人看著倒是老實,就是怎麼感覺比大堂哥還悶。”
蘇圓笑了笑:“話少不怕,肯幹就行,作坊裡搬貨、看火、跑腿,本來就是悶頭乾的活。要是找個話多的,反倒耽誤工夫。”
蘇文樺點點頭,“嗯”了一聲。
三人穿過正街,拐進通往作坊的窄巷。
走到門口,就聽見油鍋的滋滋聲,聞到麵餅的香氣。
蘇文松正帶著柳溪在棚子底下翻晾麵餅,柳河蹲在灶前看著火,二妞坐在正房門口封包,一摞油紙碼在身邊。
蘇圓推門進去,蘇文松抬起頭,放下手裡的麵餅走過來。
“阿圓,你怎麼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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