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好吃!”張盈盈嘴裡還含著半塊,含糊道,“怎麼跟我以前吃的完全不一樣?”
蘇圓笑道:“以前你吃的怕是沒燉到時候,牛肉得小火慢慢煨,煨到筋都化了,肉才不塞牙。”
張盈盈點頭,又夾了一塊。
許玉清在一旁看張盈盈吃得香,仍舊不動那碟毛肚,但對牛腩倒是沒拒絕。
她夾了一小塊,慢慢嚼完,開口:“這個牛腩還行。”
張夫人也嚐了塊牛腩,點頭道:“這牛肉燒得好,我們府上之前也買過牛肉,廚子總說難燒。”
許夫人見張家幾人都吃得香,又見自家女兒都說牛腩不錯,便也夾了一小塊牛腩,慢慢嚐了。
她放下筷子,朝身旁的許大人看了一眼,兩人交換了一個眼色,意思再明白不過,確實好。
許夫人這才把目光轉回那碟椒麻毛肚上。
那毛肚切得細細的,白白淨淨地拌著椒麻汁,上頭撒了幾粒芝麻。
她猶豫了一瞬,到底伸筷夾了一小箸,送進嘴裡。
毛肚脆嫩彈牙,花椒的麻香在舌尖上輕輕一跳,又很快化開,辣味不衝,反倒襯出一股清爽。
她嚥下去,沒說話,筷子又伸了過去。
這回夾得比方才多些。
許玉清正低頭喝湯,餘光瞥見母親連夾了兩筷毛肚,愣了一下:“娘,您不是說不吃這個嗎?”
許夫人面上不動聲色,慢慢把嘴裡的毛肚嚼完,才放下筷子,拿帕子拭了拭嘴角:“我方才也說不吃,可這毛肚做得乾淨,味道調得也好,嘗一口就停不下來了。”
許大人一直在旁邊安靜地吃菜,這會兒也放下筷子,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這桌席面,不光是菜好,搭配也得當。”
張夫人點頭附和:“哥哥說得是,這桌菜從冷碟到熱菜到主食,道道都好吃,這一頓吃下來,胃裡舒坦,心裡也順。”
許玉清的弟弟許明朗已經吃了兩碗木桶飯了,又伸筷子去夾那碟椒麻毛肚,盤子裡只剩最後一塊了。
許玉清餘光瞥見,手腕一翻,穩穩當當地把那塊毛肚夾了過來,送進自己嘴裡。
許明朗筷子落了空,愣了一下,扭頭看他姐:“姐!你幹啥搶我的?”
許玉清慢慢嚼著,毛肚脆嫩,椒麻汁在舌尖上漫開,比她方才看她們吃時想象的好了不知多少。
她嚥下去,面不改色地瞥了弟弟一眼:“你吃了那麼多了,還吃?”
許明朗不服氣:“那你不是不吃毛肚嗎?我吃的多怎麼了,我正是長個子的時候。”
他說著又去碟子裡翻,碟底只剩幾粒芝麻和一點椒麻汁,拿筷子找了兩下,什麼也沒刮上來,悻悻地把筷子放下了。
張盈盈在旁邊笑得直拍桌子:“表姐,你方才不是說不吃毛肚嗎?怎麼搶得比誰都快?”
許玉清耳尖微紅,拿帕子擦了擦嘴角,淡淡道:“我方才沒吃過,怎麼知道好不好吃,嚐了才知道還行。”
張盈盈衝她擠眼:“那就是好吃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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