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對身旁人道:“咱們這個年紀,最忌油腥重口,外頭的宴席看著熱鬧,吃兩口就膩了。倒是蘇小娘子這裡,菜清爽,還暗合著養生的道理,難得。”
另一位夫人連連點頭:“可不是嘛,吃完身上不沉,胃裡也舒服,往後咱們小聚,倒不必往大館子跑了,這兒就正好。”
幾位夫人吃得心滿意足,臨走時,蘇圓照例從灶房拿出備好的小點心,一人一份遞到手裡。
王夫人接過去笑道:“來你這兒吃飯,還有帶走的。”
蘇圓笑著送她們到院門口:“夫人說笑了,一點自家做的小食,不值什麼,回去給府上孩子嚐個鮮。”
幾位夫人笑著上了馬車。
馬車走了,蘇圓關上門,周蘭洗碗,蘇文樺擦桌,蘇圓也幫忙,三人手腳麻利,一會兒就收拾好了。
蘇文樺興沖沖朝蘇圓道:“阿圓,中午沒什麼事了吧?我去隔壁找衛舟大哥,讓他教我怎麼趕車。”
蘇圓點頭道:“去吧。”
蘇文樺應了一聲,一陣風似的出了院門。
蘇圓坐著歇歇腳,腦子裡一直閒不下來。
隔壁那位卿公子,上個月訂餐給了六十兩銀子,她也沒有特意為他們做,順手的事。
上上回送了青瓷茶具和雨前龍井,上回送的布還沒做衣服,這回又送了一輛馬車。
鎮上普通一輛馬車也要五六十兩,這種帶好馬好車廂的,至少也要百十兩。
這禮收得她心裡發燙,她甚至拿不準他到底喜歡吃什麼,不然還可以多做一些。
算了,多做些不同口味給他送過去,總會有他喜歡的。
又休息了會兒,她起身進灶房,晚上還有桌生辰宴需要準備。
周蘭去井臺邊折菜了,蘇圓正給大田螺取好肉,片成勻薄的圓片,就聽見院門外一陣馬蹄聲,緊跟著是蘇文樺的大嗓門:“阿圓!你看!我自己趕回來的!”
蘇圓走出院門,蘇文樺坐在馬車前轅上,手裡攥著韁繩,雖然拽得有點僵,但還是把馬車停在了院門口。
衛舟跟在後頭小跑著,衝蘇圓擺手:“蘇小娘子,你二哥學得快,再練練都能上路了。”
蘇圓朝衛舟笑了笑:“多謝衛舟大哥教我二哥,辛苦了。”
衛舟擺手說不辛苦,又說下次有時間再找他或者衛恆都行,才轉身回了隔壁院子。
蘇文樺從車上跳下來,一臉得意:“這馬溫順得很,我喊停它就停,喊走它就走,衛舟大哥還教我怎麼喂料、怎麼刷毛,我都記下了。”
蘇圓笑著看他一眼:“行了,快去把馬牽回棚裡,晚上還有席面,進來幫忙。”
蘇文樺應了一聲,幾步把馬牽到後院棚下拴好,又順手添了把草料,才跑回井邊搓了兩把手,蹲到灶膛前燒火。
等過幾日知宴集休息,他就可以趕車去縣裡跑螺螄粉、泡麵的鋪子了。
有了這馬車,就不用坐那臭烘烘的牛車了,早上去中午就能回來,還能多帶點貨,多跑幾家。
他越想越美,燒火燒的情不自禁的笑出了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