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殿裡的哭聲傳不出宮牆。
檄文卻長了腿。
涼關休整的第二天夜裡，東邊驛道上就擠滿了快馬。
第三天清早，大軍拔營。
鯉寶的指揮車剛出涼關東門，第一封降書就送到了車簾外。
沈墨捧著一隻木匣，臉上的表情有點古怪。
“小東家，平陽州的。”
“開啟。”
匣子裡躺著一方官印，一本戶籍冊，還有一封信。
信寫了整整五頁。
鯉寶掃了三行，把信塞給顧長雲。
“二哥念，我看著眼暈。”
顧長雲推了推水晶鏡片。
“下官平陽知府錢有祿，久慕鎮北義師。趙賊篡逆，下官夜不能寐，泣血……”
“停。”
顧長霆騎馬跟在車邊，一把掀開車簾。
“這姓錢的，上個月不還在城頭掛趙家的旗？”
“掛了。”
顧長雲翻到第二頁。
“還掛了兩面。”
“那他夜不能寐個屁。”
“他是真睡不著。”
鯉寶捏起一顆炒豆子扔進嘴裡。
“涼關一夜就沒了，他那城牆還沒涼關一半厚。”
顧長霆咧嘴笑了。
“收不收？”
“收。”
鯉寶嚼著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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