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九門戒嚴，一個推官，訊息比影閣還快。”
鯉寶盤腿坐在高背椅上，兩隻手捧著牛乳。
“二哥覺得他是鉤子？”
“我覺得他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那就當他是。”
鯉寶把杯子放下。
“告訴韓正清，開門的時辰和訊號，最後一刻再給。”
“七個人，一人只知道自己那一塊。”
“誰要是漏了風，咱們也知道是從哪兒漏的。”
顧長雲點頭，重新戴上眼鏡。
“明白。”
接下來的五天，降書像雪片一樣飛進帥帳。
兩湖又換了三個州府的旗，江南鹽商送來第三封信，河南有兩個衛所的千戶帶著兵來投。
顧長霆每天早上掀帳簾第一句話都是：“今天又有幾個跪的？”
第六天晚上，他拎著一隻烤羊腿進帳，往桌上一拍。
“照這麼下去，一個月打到京城，過年能在咱們侯府吃餃子。”
顧長風難得沒罵他，嘴角動了一下。
顧戰淵端著茶盞，眉間的紋路也鬆了幾分。
鯉寶沒碰羊腿。
她跪在椅子上，趴在輿圖前，手裡的炭筆在京城周圍畫了一個圈。
一圈，又一圈。
“三哥。”
“嗯？”
“你見過被逼到牆角的老狗嗎？”
顧長霆撕了一口羊肉。
“見過，咬人最狠。”
“對。”
鯉寶把炭筆扔在輿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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