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城第四天。
影閣傳回訊息，京城官倉放糧，排隊的人從城門口一直排到了鼓樓。
放到一半，糧不夠了，糧倉門被人擠塌了一扇。
圍城第六天。
趙太師下令，禁軍口糧減三成。
一天三頓，改成兩頓。
圍城第八天。
京城黑市上，一斗米賣到了八百文。
一個銅板都拿不出來的人，開始拿閨女去換。
帥帳裡，顧長雲唸完這份情報，把紙條放在桌上，半天沒再開口。
顧長霆臉上的笑也沒了。
“小妹，城裡那些……也是百姓。”
“我知道。”
鯉寶低頭剝著一顆雞蛋，剝得很慢。
“餓死人的是趙太師。”
“只要他肯開城門，城裡一天就能吃上飯。”
她把雞蛋塞進嘴裡，嚼了很久才嚥下去。
圍城第十天。
夜裡三更。
營地最西邊的哨兵，舉著火把對著黑暗喊。
“什麼人！”
土溝裡爬出來一個人影。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十幾個，幾十個。
一個個瘦得像竹竿，衣服爛成了布條，赤著腳，腳底板全是血口子。
最前面是個婦人，懷裡抱著個孩子。
孩子不哭，也不動，小臉貼在她脖子上。
哨兵的槍口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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