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七補了一句。
“城裡那些瓦甕，裝的是粉末的母料。”
“黑繩是引信。”
“城一破，他們就點火。”
“滿城都是綠煙。”
顧長霆一拳砸在桌上。
“那就不用火！”
“也不架雲梯，直接拿衝車撞門！”
“撞開了呢？”
顧長風壓著火氣。
“門後面是撒了粉的街，街上站著喝了藥的瘋兵。只要有一個人手裡舉著火把……”
他沒往下說。
顧長霆的拳頭還壓在桌面上。
壓了很久，慢慢鬆開了。
“大哥，你算過沒有，這麼打要死多少人？”
顧長風閉了一下眼睛。
“三萬人，能活著站到皇宮門口的，不到五千。”
“城裡的百姓……”
他看了一眼還在哭的婦人。
“算不出來。”
顧戰淵的手按在劍柄上，指節一點點泛白。
鐵鷹關那一仗之後，他發過誓。
再也不讓兄弟們白白去送命。
“鯉寶。”
所有人都看向她。
鯉寶坐在高背椅上，一直沒開口。
她盯著竹籠裡那隻死老鼠。
地獄三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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