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夠人。”
這三個字說出口，顧戰淵像被抽空了力氣，慢慢坐回椅子上。
鯉寶鬆開他的袖子。
“三百。”
“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顧戰淵睜開眼。
“三百太少。”
“面罩只趕出來三百套。”
鯉寶豎起一根手指。
“多一個人，就多一個沒面罩的。”
“到了底下，他就是在等死。”
顧戰淵沒再說話。
他伸手，重重揉了一把女兒的腦袋。
“時辰。”
顧長風翻開黃曆。
“三日後，黎明。”
“那天刮北風，炮煙往城裡吹，城頭的人睜不開眼。”
“就那天。”
鯉寶把木杆往沙盤上一拍。
“大哥，正面你來排。”
顧長風走到沙盤前，手裡的木杆一路點過去。
“一百五十門炮，全部壓東門和南門。”
“只打城牆，一發都不許打進城裡。”
顧長霆愣了。
“為啥？”
“城裡的街上全是粉，一發炮彈落進去炸起火，那就是滿城綠煙。”
顧長霆縮了縮脖子。
“雲梯營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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