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步。”
石九的話音剛落，顧長霆已經抽出了刀。
刀身在綠光下泛著寒芒。
他回頭看了一眼鯉寶，壓低嗓子。
“小妹，我先上。”
“上。”
鯉寶只說了一個字。
顧長霆貓著腰，貼著渠壁往前摸。
石閘的縫隙裡透進來的光越來越亮。
水聲也越來越清晰。
嘩啦，嘩啦。
像有人在上頭洗什麼東西。
他屏住呼吸，手扶著閘門邊緣，慢慢往外探頭。
頭頂是一片灰白的天。
天邊透著火光，是城牆方向傳來的。
炮聲隔著一層宮牆，悶悶的，像雷滾過去。
他整個人從水裡冒出來。
蓮花池。
池子不大，水只到腰。
池邊鋪著青石板，石板上落了一層灰。
四周是高牆，牆那邊是重簷飛角的宮殿頂。
一個人都沒有。
顧長霆回頭衝著閘口豎起大拇指。
“安全。”
一個接一個的人影從水裡鑽出來。
三百人，不到一盞茶就全上了岸。
鯉寶最後一個出水。
蕭夜寒扶著她的胳膊，把她從池子裡拎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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