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舒笑著點了點頭,掩上門去了。
屋裡靜下來。李月昭正要吹燈,忽聽窗外傳來一聲熟悉的鳴叫——極輕,卻極清亮。
是凌鑰。
她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抬手,吹了一聲竹哨。夜色裡,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滑落,穩穩落在她手臂上。凌鑰歪著腦袋,拿翅膀輕輕蹭了蹭她的手腕,爪上縛著一隻細細的竹筒。
李月昭掩上窗,這才低聲道:“小傢伙,姐姐帶你去個好地方。”
她心念一動,帶著它進了空間。
外面是黑夜,空間裡是白晝。凌鑰一進來,還有點懵,然後便好奇地撲稜了兩下翅膀,歪頭四處張望。
李月昭抬手拆下它爪上的竹筒,抽出裡面卷著的信紙,展開。
看完信,李月昭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她將信仔細收好,這才看向凌鑰:“餓了吧?”
凌月撲稜著翅膀,發出一聲低低的鳴叫,像是在應和。
李月昭笑著,從儲物倉庫移出來鮮肉:“喏,這些都是你的。”說著,把一大盆鮮肉,放到它跟前。凌月低頭,一口一塊,吃得歡快,油亮的羽翎都舒服地抖了抖。
李月昭看著它吃得饜足,伸手摸了摸它的羽翎,輕聲道:“你在這兒好好吃、好好玩吧。姐姐出去睡覺了。”
凌月抬起頭,衝她叫了一聲,像在說知道了。
李月昭這才出了空間,回到屋裡,吹燈,躺下。夜風從窗縫漏進來,她閉著眼,很快進入了夢鄉。
第二日一早,天剛矇矇亮,李月昭便醒了。
她先進了空間,果不其然,凌月正在裡頭追兔子呢,撲稜著翅膀,攆得山林裡的兔子亂竄。李月昭看得好笑,吹了聲竹哨,凌月立刻掉頭,撲稜稜飛回來,落在她面前。
李月昭彎腰逗它:“小傢伙,是不是霍霍我空間裡的動物了?這下被我抓包了吧?”
凌月扇著翅膀,衝她叫喚了兩聲,理直氣壯。
“行了行了,知道了。”李月昭笑道,“你想吃哪個,吃哪個,行了吧?”
說著,她帶著凌鑰進了別墅,鋪開信紙,研墨提筆,給爺奶和娘寫信,只說大姑一家她找到了,如今都在固鎮驛落了腳,家裡不必掛心,只管照常趕路,到固鎮驛來會合便是。
寫罷,她將信紙仔細卷好,纏在凌月爪上,又移出一盆鮮肉,餵它吃了個飽。
“小凌月,”李月昭撫著它的羽翎,“去給家裡送信。送完了,你就留在那邊,跟著家裡一起回來。”
凌月歪頭,叫了一聲,意思聽懂了,萌萌的點頭。
李月昭這才帶著它出了空間,推開窗,一揚手,直接將凌月放飛出去。
凌鑰在晨光裡盤旋了兩圈,辨明方向,振翅而去,很快便消失在漸漸亮起來的天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