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沉淵深吸一口氣,抬手按住她的肩膀,將她從自己身上拉開些許,勉強維持著最後一絲理智。
他的聲音裡帶著沒壓下去的沙啞:“王、王妃,你為何突然親吻本王?”
沈嫵被他拉開,也不惱,就站在他兩膝之間,歪著腦袋看著他,理直氣壯道:“因為凝凝想給王爺生娃娃呀。”
謝沉淵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似的,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他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一臉天真,語出驚人的小東西,腦子裡嗡地一聲響起,耳朵裡只剩下她那句“生娃娃”來回撞。
他張了張嘴,半晌沒發出聲音,最後別開臉,握拳抵在唇邊,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
他咳得肩膀都在抖,耳根紅得幾乎要滴血。
沈嫵歪著頭看他,一臉不解地湊近了些,小手伸過去拍他的後背,語氣裡滿是擔心:“王爺,你怎麼啦?是不是嗆到了?凝凝給你拍拍。”
謝沉淵咳了好一陣才緩過氣來,偏過頭看著她,嘴唇動了動,半晌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
“王妃……這些話,誰教你的?你怎麼突然之間就要與本王生娃娃了?”
沈嫵一本正經地站在那裡,小臉仰著,眼睛裡全是理所當然的光:
“沒有人教凝凝,凝凝只是看玉兒妹妹生了娃娃,覺得特別可愛,所以凝凝也要和王爺生娃娃呀!
王爺對凝凝這麼好,一定不會拒絕凝凝的對不對?”
謝沉淵看著她那張毫無雜念的臉,心裡像被人攥了一把。
他與她的第一次,那是因為她中了藥,人事不省,他為了救她才迫不得已。
可現在她好好的,什麼藥都沒中,只是憑著小孩子心性說想要孩子,他若真順著她的意做了,那跟趁人之危的禽獸有什麼區別?
他不能仗著她什麼都不懂,就欺負她。
眼看著沈嫵又要朝他撲過來,謝沉淵腦子轉得飛快,忽然捂住胸口,眉頭擰成一團,悶哼了一聲:
“唔……王妃,本王突然身體難受,可能是之前挨軍棍的地方還沒養好,這會兒忽然疼得厲害,實在沒辦法和你一起生孩子。”
沈嫵腳步一頓,低頭看著他捂在胸口的手,面上的擔憂慢慢斂了,換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她在心裡冷冷一笑,謝沉淵挨軍棍的地方明明是後背,他這會兒捂著胸口喊疼,是當她是傻子嗎?
好吧,她在他眼裡確實是個傻子,可他這個裝法,也太敷衍了些。
他就這麼不想和她生孩子?她看起來像什麼洪水猛獸嗎?和她生孩子有這麼可怕?
要不是自己需要心動值,才不撩他呢!
而且謝沉淵喜歡演是吧?那自己陪他慢慢演,看看誰演的更好。
沈嫵回神,往床上一倒,整張小臉忽然皺成一團,雙手捂著肚子,在床上翻來滾去,嘴裡一聲接一聲地喊著:
“哎呀……王爺,凝凝突然全身上下都好痛痛……好痛好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