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沉淵正捂著胸口裝軍棍舊傷發作,聽見這話,手上的動作一頓,轉過頭來看她。
方才還皺著眉裝疼的臉,瞬間繃不住了,他彎下腰去探她的額頭,聲音裡的焦急蓋都蓋不住:
“王妃為何突然全身上下都痛?這是怎麼了?方才不是還好好的?”
“凝凝不知道……”沈嫵把身子蜷成一隻蝦米,小臉埋在枕頭裡,聲音悶悶的,還帶著哭腔:
“凝凝好痛痛,身上到處都痛,像被針扎一樣……王爺,凝凝是不是要死了?”
謝沉淵臉色一變,騰地直起身來:“本王去為你請府醫,你躺著別動。”
他轉身就要往外走,沈嫵卻一把攥住了他的袖口,攥得緊緊的,死活不撒手,一邊攥一邊哭,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在枕頭上,聲音裡全是委屈:
“王爺別走……凝凝要王爺……凝凝不要府醫,凝凝就要王爺陪著……”
謝沉淵被她那隻小手拽得邁不開步,回頭看見她滿臉淚痕的模樣,心口像被人攥了一把。
他站在床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到底還是彎下腰來,重新坐回她身旁,伸手替她擦掉臉上的淚。
“好,本王不走,王妃別怕,本王在這兒。”
沈嫵抽抽搭搭地往他懷裡蹭,小臉埋在他胸口,說道:“王爺,凝凝身上痛痛,是不是之前被婆母打的傷傷又犯了?
你幫凝凝看看好不好?”謝沉淵猶豫了一瞬,幫她看傷,就要褪她的衣裳。
他方才還拿軍棍舊傷當藉口躲著她,這會兒倒要主動去碰她。
可懷裡這個小人哭得嗓子都啞了,身子一抽一抽地抖著,他哪裡還顧得上什麼禽獸不禽獸。
他咬了咬牙,低聲道:“好,本王替你瞧瞧,你忍著些,別亂動。”
他將沈嫵扶正,伸手去解她的衣帶,指尖碰到她腰間繫帶時,他的動作頓了頓,喉結不自覺地滾了一下,到底還是別開眼。
把外衫和中衣一件件褪下來,沈嫵乖順地配合著,把胳膊從袖子裡抽出來,只留一件貼身的小衣。
謝沉淵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些舊傷上,肩頭、手臂、腰側,還有些許淺淺的疤痕,但都已經結了痂,落了淡粉色的新肉,看不出有裂開的跡象。
他皺著眉,仔仔細細地查看了一遍,又伸手在她胳膊上輕輕按了按:
“王妃這身上的傷,看起來都長好了,沒有裂開,怎麼會突然疼成這樣?”
沈嫵窩在謝沉淵懷裡,仰起那張還掛著淚痕的小臉,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王爺,凝凝不知道為什麼痛痛,反正凝凝要親親才能好。”
謝沉淵:“……”什麼痛是親能親好的?他低頭看著懷裡這個眼淚還沒幹。
卻已經開始提要求的小東西,心裡那點擔憂慢慢被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懷疑取代了。
方才還疼得滿床打滾,他說要請府醫,她不讓,他說要抱她去找大夫,她也不肯。
偏偏賴在他懷裡,張口就要親親,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垂下眼,認真地盯著沈嫵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審視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