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她便俯下身去,捧住謝沉淵的臉,對著他的唇重重吻了下去。
謝沉淵的大腦在這一瞬徹底宕了機,她的唇又軟又熱,帶著桂花糕的甜,貼在他嘴上時,他整個人像被電流擊中,從脊背一路麻到指尖。
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咚咚咚,一聲比一聲響。
【檢測到謝沉淵心動,心動值+20,累計心動值240!】
“扣扣。”
門外忽然響起兩下輕輕的敲門聲,緊接著是一個丫鬟的聲音,小心翼翼的,卻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了下來:
“王爺,夫人想見您,特意讓奴婢過來請您過去。”
謝沉淵睜開眼,像被燙著了一般,一把將沈嫵從自己身上扶起來,翻身坐起。
他手忙腳亂地抓過一旁的衣服往身上套,腰帶繫了兩次都沒系對,耳根的紅一路蔓延到了脖頸。
他背對著沈嫵,聲音還帶著沒壓下去的沙啞和慌亂:“王、王妃,母親找本王,本王去看看,你……你先冷靜冷靜!”
話落,他連外袍都沒顧上穿整齊,拉開門,幾乎是用逃的,大步流星地衝了出去。
身後傳來沈嫵急切的叫喊聲,他也沒敢回頭。
沈嫵坐在床上,懷裡還抱著他落下的半截衣帶,眼睜睜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門後,張了張嘴,半天沒合上。
到嘴的鴨子,就這麼飛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胳膊,又看了看空蕩蕩的門口,心裡那股火噌地躥了上來。
都怪這個謝氏!早不找人,晚不找人,偏偏挑她馬上就要得手的時候來攪局!
她攥著那截衣帶,咬了咬後槽牙,在心裡默默給謝氏記上了一筆。
而此時,謝氏的房間裡,謝沉淵剛跨進門,便看見謝氏半靠在床頭,臉色蠟黃,眼下烏青一片,正捂著胸口有一聲沒一聲地咳嗽。
她看見他進來,渾濁的眼睛裡立刻亮起一點光,撐著身子坐直了些,聲音虛弱道:
“咳咳咳……沉淵,你可算是捨得來看母親了,這次你可一定要為母親做主啊!”
謝沉淵聽見這話,站在床前,沒有急著坐下,只靜靜看著她,目光裡辨不出什麼情緒。
“母親又想讓兒子給您做什麼主?”他開口,語氣平淡,聽不出半分關切。
謝氏咳了好一陣,才勉強緩過氣來,伸手拽住他的袖口,委屈道:
“沉淵!你那個王妃……咳咳咳……她故意將我推進水井,想要我的命啊!她實在是太惡毒了!
你趕緊把她休了,趕出王府!要不然母親總有一日,會被鳳凝給活活害死!”
謝沉淵垂下眼,看著那隻拽著自己袖口的手,沉默了片刻。
不久前他已經把這事的前因後果簡單查了一遍,大概知道了事情始末,
所以這會兒面對謝氏聲淚俱下的控訴,他非但沒有動容,反而抬手將她的手從自己袖口上輕輕撥開,退後半步,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母親,您確定是王妃推您下井的?而不是您與王妃一同玩跳井的遊戲,自己下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