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氏渾身一僵,眼睛睜大,聲音都提高了:“沉淵!你這是什麼意思?你現在是不信母親的話了?我是你親孃!我還能騙你不成!”
“母親想讓兒子相信你,那您得先拿出王妃害您的證據。”謝沉淵的聲音冷冽:
“最重要的是,王妃雖然心智不成熟,但她不會去一個人玩什麼跳井的遊戲,除非有人讓她玩。
而那個人,不出意外,應該是母親您吧?”
謝氏的臉色瞬間變了,她張了張嘴,想打斷他,卻被謝沉淵率先打斷:“兒子接下來大膽猜測一下。
母親之所以突然邀請王妃去玩跳井遊戲,是因為討厭王妃,所以想殺了她?
但您若親自動手,肯定會給自己惹麻煩,於是您便藉著玩遊戲的理由去殺王妃。
原本您讓王妃與您玩跳井這個遊戲,應該是想讓王妃跳進去,您不跳的。
可中途不知道出了什麼意外,導致您自己下去了,王妃反倒沒下去。”
他頓了頓,低頭看著謝氏那張青白交錯的臉說道:“母親,不知道兒子猜得對嗎?”
謝氏的眼神閃了一下,攥著被角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她不敢看謝沉淵的眼睛,只偏過頭去開口:“沉淵,你方才說的那些,都只是你的猜測罷了,母親沒有做過這樣的事。”
謝沉淵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全是失望,他沒有發怒,也沒有再追問,只垂下眼,冷冷的說了一句:
“母親,兒子知道您不會承認,所以多餘的話,兒子不說了。”
他頓了頓,抬起頭來,目光沉沉地落在謝氏臉上,一字一句道:“只希望接下來母親不要再揹著兒子傷害王妃。
否則別怪兒子直接大義滅親!畢竟殺人觸犯律法!您若再動她一次,兒子不介意報官!”
謝氏渾身一僵,轉過頭來瞪著他。
他居然要為了鳳凝那個傻子,而去報官抓自己這個母親?
他是不是瘋了?
謝沉淵對於她的怒視不為所動,只是冷冷的看著她:“兒子言盡於此,聽與不聽,全憑母親想不想一把年紀了,還因為故意殺人被杖三十後流放三千里了。”
朝廷律法有規定,故意殺人者,先杖三十,再流放三千里。
若謝沉淵報官,官府調查完確定謝氏真的傷害了沈嫵,謝氏就得去流放!
謝沉淵說的話,讓謝氏臉色變得莫名難看起來,她藏在被窩裡的手,已經不自覺的握成了拳頭。
她死死瞪著謝沉淵,眼底翻湧著驚愕,惱怒,不甘,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心虛。
她張了張嘴,生氣的說道:“沉淵,你如此懷疑母親,可真是太讓母親傷心難過了。
我再告訴你最後一遍,我從未想過傷害鳳凝,是她想殺我。”
她越說越快,彷彿這樣就能讓謝沉淵信她一樣:“而且母親告訴你,你這個王妃,絕對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這麼簡單!
你別看她傻,但實際上她十分聰明!甚至於我現在都懷疑她的傻都是裝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