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放下銀錠,目光冷冽看向大漢們:“秦府的銀子,旁人想得到幾錠也並非難事,僅憑這個,不足以定她的罪,你們可還有別的證據?”
大漢連連點頭:“有的,大人!秦雪每回找我們辦事,都會寫一封書信,上面寫清楚要我們做什麼,給多少銀子,事成之後怎麼收尾。
我們兄弟幾個粗人,不認得幾個大字,可也怕她日後翻臉不認人,所以每封信看完都留著,一封也沒敢燒。”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沓折得整齊的信箋,雙手呈上,衙役接過,轉呈到京兆尹案頭。
京兆尹展開信箋,一封一封看過去,越看臉色越沉。
那信上寫的,樁樁件件都是如何買兇傷人的勾當,有要打斷人腿的,有要毀人容貌的,字跡娟秀,行文卻狠辣老練,末尾俱落著秦雪的私印。
京兆尹將信箋重重拍在案上,抬起頭看向一旁的秦雪:“秦雪,這信上寫了你如何指使他人行兇,並且這信上還有你的私印,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秦雪渾身一僵,頭垂得更低,絞著帕子的指節泛了白。
公堂上靜了一瞬,只能聽見謝霜的喘息聲。
片刻後,秦雪抬起頭,眼眶通紅,哭著說道:“大人!臣女……臣女也不想這麼做的,是……是謝霜一直在臣女面前說,鎮北王府如何傷害她。
讓臣女幫她報仇,臣女才想著找人給鎮北王妃一點教訓!可讓臣女怎麼也沒想到的是,謝霜會如此憎恨鎮北王妃,直接對她動了殺心!”
京兆尹聽完皺眉:“你的意思是,你一開始只是想給鎮北王妃一點小小的教訓?從沒想過要殺她?是謝霜想要殺掉鎮北王妃?”
“沒錯!”
京兆尹再次詢問:“謝霜,對於秦雪說的話,你認嗎!”
謝霜跪在地上,轉過頭死死盯著身旁的秦雪,眼中充滿了恨意。
她怎麼也沒想到,她最好的姐妹為了自保,居然把所有的髒水,都往自己身上潑。
“秦雪!”謝霜咬牙切齒的出聲:“你這個毒婦!你為了自保,竟然把所有的錯都推到我身上?”
說完,她轉過頭,朝堂上的京兆尹重重磕了一個頭:“大人!我不認!秦雪方才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假的!
事實是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殺我嫂嫂鳳凝!我也沒有想過要傷她一根頭髮!是秦雪!那日她來王府看我,坐在我床邊掉眼淚,說看著我被打成這樣,她心疼得整宿睡不著。
非要替我報仇出氣,我一時鬼迷心竅,才點了頭!可她當時跟我說的計劃,明明只是讓我把鳳凝騙出府,找個由頭把她賣掉!
她說不會傷她性命,只讓她吃點苦頭!可後來不知怎麼的,就變成了活埋!
大人,最歹毒的人是秦雪!想要殺我嫂嫂的也是秦雪!不是我!求大人明察,為我做主啊!”
秦雪跪在一旁,聽謝霜把話說完,眼圈一紅,眼淚便往下掉。
她偏過頭,望著謝霜,臉上滿是受了冤屈的痛心和不可置信:
“霜兒,你……你怎麼能這樣說?我拿你當我最好的朋友,我事事都想著你,可你如今卻在這裡故意冤枉我?
你知不知道你這些話,會要了我的命啊?”她說著,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落,轉向京兆尹,重重叩首,額頭伏在地上,肩膀微微聳動,哭得說不出話來:
“大人,臣女是被冤枉的,求大人為臣女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