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氏的目光慢慢落到了沈嫵身上,沈嫵正閉著眼,腦袋靠在謝沉淵肩膀上,像是睡熟了。
那隻小布袋就擱在她膝頭,袋口鬆鬆繫著,離謝氏不過一臂遠。
謝氏盯著那布袋看了好一會兒,喉嚨裡又咽了口唾沫,她左右看了看,謝沉淵閉著眼,謝玉抱著孩子歪在另一邊,小桃縮在角落裡打盹,沒人注意她。
她咬了咬牙,慢慢伸過手去,指尖一點一點靠近那隻布袋。
她先輕輕碰了碰袋口,見沈嫵沒動靜,膽子便大了些,手指探進袋口,往裡摸去。
她以為會摸到油紙包,點心,水壺之類的東西,可讓她怎麼也沒想到的是,她摸到了老鼠夾。
“啊!”謝氏疼的從沈嫵包裡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
謝氏抽出手的那一刻,老鼠夾還死死夾在她手指上。
兩片薄木板夾著皮肉,鐵彈簧卡得紋絲不動,她疼得直抽冷氣,另一隻手去掰那夾子,可越掰夾得越緊。
指尖都掰出了紅印子,夾子卻半點鬆動的意思都沒有,血順著木板縫往下流著。
她疼得眼淚汪汪,嘴裡嘶嘶直叫,又不敢大聲嚎,怕把洞口的官差招來。
謝沉淵和沈嫵聽見動靜,同時睜開了眼,謝沉淵偏過頭,一眼就看見謝氏在那裡掰老鼠夾:“母親,你這手上的老鼠夾從何而來?”
謝氏一聽他開口,抬起頭哀怨的控訴:“這老鼠夾是從這個白痴包裡掏出來的!
沉淵,你可一定要為母親做主!這白痴往自己包裡放老鼠夾,專門夾我!”
謝沉淵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手上那個血淋淋的老鼠夾,又移回她臉上,臉色難看的說道:
“母親,王妃方才正在與本王一同睡覺,她全程安安靜靜的,手都沒抬過一下,什麼都沒做過,所以您怎麼能夠冤枉她往包裡放老鼠夾夾您的手?”
謝氏一聽這話,眼淚掉得更兇了,舉著那隻被夾住的手,委屈道:
“沉淵,母親都被這老鼠夾夾成這副模樣了!你怎麼還能說母親冤枉了鳳凝這個白痴?
這老鼠夾真的是她放包裡的!就那個小布包!我原本想著趁著她睡著了,在她包裡拿點吃的,可沒想到剛把手伸進去,就摸到了老鼠夾!
她肯定是知道我要去拿吃的,所以提前把老鼠夾放進了這小布包裡,專等著夾我!”
謝沉淵聽著謝氏這番越來越離譜的話,嘴角慢慢扯了一下:“母親,您方才自己也說了,是您趁著王妃睡著之後,偷偷把手伸進她的包裡拿吃的。
不是她將您的手強行塞進去的,所以您的手被老鼠夾夾到和她有什麼關係?
您能不能別再冤枉王妃了?她到底做錯了什麼,要被您一次又一次地針對?”
“我……我沒有!”謝氏被他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淚掉得更兇,卻仍咬著牙不認。
她一邊弓著腰去掰手指上那個老鼠夾,一邊抬起眼,惡狠狠地瞪著沈嫵:“鳳凝!你告訴沉淵,這老鼠夾是不是你故意放的?是不是?”
沈嫵坐在謝沉淵身旁,小臉上一派天真,心裡卻在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