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滿臉疑惑,紛紛交頭接耳,好奇覃明月究竟尋到了什麼。
覃長青壓低嗓音,壓得屋裡的燭火都彷彿跟著安靜下來:“想必諸位如今最缺的,便是水與吃食。若是我說,明月兩樣都尋到了,你們作何感想?”
“水?!”
“吃食?!”
“明月丫頭找到水源了?在哪裡?!”
眾人情緒瞬間沸騰,嘴唇止不住發抖,紛紛激動地站起身,目光緊緊盯住覃長青。
“都冷靜,小聲些!”覃長青抬手壓了壓,神色嚴肅,“這件事萬萬不可外傳,一旦洩露,這份機緣就再也不屬於我們覃氏了。”
祠堂之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呼吸都放輕,眼裡滿是期盼,等著族長繼續往下說。
“明月當真尋到水源了?她願意拿出來給咱們族人分享?”
“是啊……”
“覃大山那一家子,該不會也曉得這件事吧?”
一時間,眾人心裡百轉千回,各種念頭翻湧。
“明月早已和他們斷了親緣,覃大山一家自然毫不知情。明月這孩子心地仁善,記著往日族裡對她的幫扶,這才肯將此事告知我們。”
這水塘本是覃明月與覃立權一同發現的,可覃長青憐惜明月孤苦,便將這份機緣的名頭歸到她身上,盼著族人們能夠念著她的好。
“太好了!咱們終於有水喝了!”
“多謝明月,不枉當初我們伸手幫過她一回。”
眾人嘴唇乾裂起皮,許久嘗不到充足的清水,聽聞有水源,個個心頭激盪不已。
祠堂里人多眼雜,覃長青暫且沒有提起山藥的事。“至於吃食,明日各家帶上家中勞力一同進山。切記,萬萬不可走漏風聲,待到了山中,我自會告知諸位詳情。至少七日之內,此事不許對外吐露半個字。”
有族人面露難色:“族長,可萬一不慎被外人撞見怎麼辦?深山本就人人都能進去。”
“是啊,這可如何是好?”
覃長青抬眼看向發問的那人,語氣沉定:“那就盡力遮掩,絕不可主動向外人吐露。天災世道,我只想護著咱們自己族人吃飽活下去。”
“就算日後熬過這難關,今晚的事情,也不許對外人提起。”
族人們紛紛頷首,這般活命的機緣,他們自然守得住口。“是!我們絕不多言!”
“夜色已深,都回去歇息。明日記得帶好農具。”
一眾族人滿心歡喜,各自散去歸家。
歸途之上,恰好撞見覃有糧蓬頭垢面,頭髮亂糟糟,衣衫破爛不堪,狼狽地踉蹌進村。
族人們瞧見他,沒有一人上前搭話,紛紛側身避開,徑直回家,關上家門,不與他有任何牽扯。
覃有糧在山溝裡困了整整一日,又餓又渴,身上紅疹還在隱隱作癢,渾身疲乏不堪。他望著家家戶戶緊閉的屋門,心裡又氣又慌,卻無處訴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