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試結束,張榜的那日,刑部尚書顧盛竹帶著士兵圍了攝政王府。
“放肆!爾等知不知道這是哪裡?居然敢在王府撒野!”
“我家主子乃是大離攝政王,就連當今陛下見了都要避讓三分,你是個什麼東西,竟敢帶兵圍我王府!”
王府管家臉色青紫,站在門口怒視門口計程車兵和顧盛竹。
“本官刑部尚書顧盛竹,奉旨捉拿攝政王嚴疏桐!”
對著身後計程車兵試了一個眼,顧盛竹高舉手中明黃金帛。
“攝政王嚴疏桐,勾結朝廷重臣,洩露會試考卷,被兵部尚書褚允昭撞見後,又陷害褚大人,致朝廷三品大員枉死!”
“陛下有令,即刻捉拿罪臣嚴疏桐,凡是違抗聖命者,殺無赦!”
“你說什麼……”管家踉蹌著後退,撞在身後的草鋪裡。
顧盛竹帶來計程車兵直接跨過管家,入府拿人。
春風料峭。
攬月樓離桂榜並不遠,抬眼便見放榜那條街擠滿了人。
大離榜上那些名字,每三年就翻新一次,京中的人倒是習以為常。
江清眠坐在窗邊,懷抱著已經一歲多的小江明義,仔細地將盤子裡的魚刺挑去,才小心翼翼地把魚肉喂進小孩嘴裡。
輕拂推開包廂的門,帶進來一陣冷風,她脫下斗篷放在一邊,合上門走到江清眠對面坐下。
“顧盛竹已經帶著人闖進攝政王府了,江清眠,陛下這幾日身子愈發不好,恐怕已經是強弩之末。”
“嚴疏桐一死,下一個就輪到將軍府和六皇女。”
“你最近要小心點。”
“陛下不會在京中對我出手。”看著兒子將魚肉嚥下去,江清眠放下筷子,“對付我,還用不著陛下大費周折。”
她江清眠在京中毫無根基,只需要隨意將她打發掉就好。
攝政王倒了,攝政王那一派勢必還有最後的反撲,他們必定會和皇太女的人,一起咬死她。
只要借那些人打發了她,將軍府一群武夫,對付起來輕而易舉。
女帝忌憚將軍府,並非真的無法拔除他們,以前只是時候未到。
輕拂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喝完後,又道:“今日放榜看了嗎?你那與你斷絕關係的學生會魁第六。”
“嗯,沒看。”江清眠拿起酒罈,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酒。
這京中她又待得了幾日,不管是會試還是以後的殿試,她都不關心了。
“你真不關心啊?”輕拂有些驚訝,也有些遺憾,“可惜了,那肖挽有些能力,就是腿腳那個樣子,日後估計也是隨便找個閒職打發了。”
京中最不缺的就是閒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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