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用現在的你，去評判當初那個滿腔熾熱的自己，或許她也覺得你怯懦無能呢？”
說不準會嘲笑今日的自己明明滿腹才華，卻隱忍埋沒。
江清眠沒再去接新盛好的酒，只是抬眸看著顧盛竹問道。
顧盛竹怔了怔，苦笑著搖頭。
也是，當年的她，自詡從不比江清眠差，只是運氣比不上江清眠，沒有安家扶持而已。
這三年京城的水深火熱，倒是讓她都想不起那個意氣風發的自己了。
明明高中探花，遊街時，她的後背挺得筆直，頭顱高高仰著，被世家小公子的荷包砸得鼻青臉腫也不肯縮一下脖子。
“……這倒也是。”挺直的脊背微微垂下幾分，顧盛竹低頭看著自己的酒碗。
當年的自己怎麼可能會後悔入仕，那是他多少年日夜不停筆耕不輟換來的成就。
“我們要是早幾年當官就好了。”
那時候陛下還年輕，而不是現在，整個朝堂都因為皇位之爭烏煙瘴氣的。
那時候，只要是有才華有能力的，都有機會展現自己。
“時不待我等。”
“沒有什麼時不待我。”江清眠從座位上起身，轉身將書房的窗戶推開。
窗外一排青竹鬱鬱蔥蔥，筆挺得像一柄柄待出鞘的寶劍。
“做官本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坐廟堂，金氈玉蒲哪有不蜇人的。”
“顧盛竹，至少皇太女如今是陛下要扶持的勢力，只要太女登基，你與丞相等人，何處不會雞犬升天。”
聞言，顧盛竹立馬抬頭，看向謝清的後背。
“你既然知道陛下會扶持皇太女，為何還要處處幫著六皇女？”
“這次褚允昭洩露考題被攝政王當面抓獲，是不是也是你讓褚允昭做的？”
“早前聽說，那汪家公子入京了，還有你的學生肖挽。”
“你想與攝政王魚死網破？”
“呵。”江清眠輕笑一聲，抬手伸出窗外，看著屋簷上的水珠落在掌心，“下雨了。”
“什麼？”顧盛竹愣住。
她在和她說攝政王和安家的事兒，她跟她說天氣？
“今日，行刑臺上的血一時半會兒怕是幹不了了。”謝清轉過身，垂眸與顧盛竹對視，“你為什麼就這麼肯定洩露這次考題的是褚允昭？”
“你什麼意思？”顧盛竹蹙眉。
“字面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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