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兵部尚書褚允昭,徇私舞弊,品性不端,有辱讀書人之氣,洩露考題,收買考官,革去尚書一職,現與此次監考之員,一同押入天牢,三日後問斬。”
“會試考題已經重新擬定,請參與考試的考生準時前往考場。”
“冤枉啊,陛下我們冤枉!”
“不關我們的事兒,都是褚允昭一人所為!”
囚車拉著六七人,從城西轉過城南往皇宮的方向走去。
褚允昭坐在囚車中,手腳戴著厚重的鐐銬,囚車路過翰林院門口,她抬頭看過去,半偏著頭,臉上掛著比哭還難看的笑。
不過是一朝失勢,就落得斬首的下場,她在京中的府邸,全被抄了。
這才多久,她爬上尚書這個位置才多久。
翰林院門口,長平侯府的馬車停下,她看到江清眠走下馬車,轉頭朝著押送囚車的隊伍看過來。
江清眠穿著一身素淨衣裳,目送著囚車離開,和當年她入京參與會試初見對方並無太多變化,只是對方頭上多了幾縷白髮。
原來距離當年科考過去也不過三年而已,自己成了階下囚即將斬首,江清眠站在高處熬白了發。
當初榜樣邵泓潤被革職,被前兵部尚書打斷雙腿,她還笑對方愚蠢。
其實,她們這些人,在這京城中,誰又不是邵泓潤?
再聽身後那些人的叫喊,褚允昭忍不住大笑起來:“對,是我,都是我做的!殺我吧哈哈哈!”
囚車消失在街道拐角,江清眠收回視線,輕輕甩袖,跨進翰林院的大門。
“老師!”剛走沒幾步,穿著繡著暗金色回紋玄色錦服的九皇女就追了上來,“老師,你剛剛是在看褚大人嗎?”
“聽人說,褚大人之所以洩露考題,收買監考官,都是為了討好安將軍。”
“老師,你和褚大人都是安家女妻,你有聽說過此事嗎?”
這些日子,江清眠處處幫著六皇女打壓攝政王,她不信這個沒有參與。
江清眠將手裡的冊子換了一個位置,好笑看向嚴羲和,上下打量了一遍後,停在對方身上下的輪椅上:“九皇女你還是少管朝中的事吧。”
都已經是個廢人了,還來試探她,野心不死。
江清眠的視線像一把鋒利刀子紮下,嚴羲和抓著輪椅的手緊了緊。
“老師,羲和是殘廢了,殘廢就一定沒有勝算嗎?”
“學生要是沒記錯,老師不是也有一個學生是個殘廢嗎?”
“她不是一樣過了鄉試到京城參與會試了嗎?我為何就不可以爭取?”
“若不是那次意外,我本來就應該是母皇心中最偏愛的繼承人。”
“皇位繼承人和科舉可不一樣,舉人貢士可以是殘廢,天子豈能是殘缺之人。”江清眠停下腳步,冷眼看著嚴羲和。
“那就走著瞧,老師,咱們打個賭如何。”嚴羲和側頭看了一眼江清眠,對身後的下人使了個眼色,被推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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