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去看了，江清眠沒去。
會試開始，書院便休了假，江清眠窩在書房不出。
顧盛竹也沒去，而是拎了兩壇酒上侯府，沒帶下人。
跟著侯府下人進入內院，走到書房前，顧盛竹輕輕敲了兩下門，不等裡面的人回應，就推開房門。
書房內，江清眠坐在烏檀木長案前，面前對著高高一壘書冊。
顧盛竹抬眼看過去，窗外的陽光打在江清眠身上，照得她幾縷白髮上，格外的寧靜好看。
輕輕嘆了一口氣，顧盛竹跨進書房，合上門，走到長案前放下兩壇，扯過一把椅子在一旁坐下。
“江清眠。”顧盛竹撥開壇蓋，一邊倒酒一邊開口，“褚允昭今日問斬了。”
“他這個人也算是有本事，與你我同時入京，靠著自己坐上尚書之位。”
“當年那麼多人，熬出頭的就我們仨。”
“說起來，我還不如她，至少我有恩師孟子玉，也有宋相真心提攜。”
而褚允昭，從始至終都沒人真心提拔她，將軍府將她當作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她卻也就做了尚書。
“你為何要突然幫著六皇子打壓攝政王和皇太女？”
九皇女廢了之後，江清眠明明沉寂了一段時間。
“此時冒頭，無異於找死。”
放下手中的冊子，江清眠伸手接過顧盛竹倒好的酒，猛地灌了一口：“哦？顧尚書難道是關心我？”
“關心你？”顧盛竹笑了笑，放下酒碗，“我是皇太女一脈，我們是政敵，我關心你幹什麼？”
“我只是有些想不通而已。”
“你是不是和陛下私下有什麼約定？”
當年鎮國將軍遇難，離國在弗朗圍攻下節節敗退，更是在弗朗上門和親，憑藉一己之力力挽狂瀾的江清眠，她不信，對方不知道，這種時候與攝政王作對，扶持六皇女是什麼後果。
“剛入京城那一會兒，我以為你會是朝堂上，與我針鋒相對的最大勁敵。”
“可過去這麼久，我突然發現，我從來沒有站在你的棋盤之上。”
她以為的政敵，只是她想象中的。
“難道現在我們不是政敵嗎？”江清眠將酒喝完，放下酒碗。
顧盛竹笑著搖搖頭，拿起酒罈繼續給對方滿上：“我不知道，就是覺得，許多事都與當年所思所想不同。”
尤其是當年，她被宋相看重，本以為自己會平步青雲，施展自己的才華和抱負，結果卻是無盡的冷待。
好不容易，獻出的計策，明明解決了洪澇湧入京中的難民，卻連累自己恩師。
倒是江清眠，看著風光無限，步步高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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