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挽,你來侯府有事?”
算起來,她與肖挽已經好幾個月沒說過話了。
“……江侯。”
肖挽對上江清眠的視線,猶豫了片刻還是沒叫出老師。
江清眠的才學無疑是讓人敬重的,可有些事,她也有自己的底線。
“來和江侯道個別,畢竟你我也算是師徒一場。”
“進來吧。”江清眠點點頭,抬腳往前,帶著肖挽往府內走。
默默跟在江清眠身後,肖挽突然發現,見到江清眠本人之後,那些原本在腦海中早已經擬定好的問題,和想說的話,她突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依舊是江清眠的書房。
師徒二人如曾經一般,相對而坐,沉默了許久,還是江清眠先開的口。
“今日在大殿見到了你,日後在翰林院當值嗎?”
肖挽微微一怔:“是,在翰林院擔任庶吉士。”
沒想到江清眠會這樣說,她還以為今日大殿之上,對方根本沒看見她。
當時她站那麼靠後,江清眠接了聖旨就瀟灑離開,居然還有空看她一眼。
“翰林院大學士,是個很不錯的人,也是我的老師,你好好做事吧。”
“那你呢?”肖挽追問,“你真要離開京城,去那平陵郡?”
“聖旨以下,不然呢?”
可是,難道你就甘心嗎?你可是上一屆狀元,官拜一品,又是帝師的學生,還是將軍府的女妻,巡捕五營統帥。
最後,肖挽只是很平靜地回道:“嗯,我知道了。”
人,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江清眠自己選了安家和六皇子,那就會和安家一起被女帝除掉。
只是遠放平陵郡,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可惜了,若是當初江清眠選擇的是宋丞相,這一切會不會又不一樣?
江清眠師徒並沒說很多話,但,肖挽在書房坐了很久,直到張敘白來叫江清眠用晚膳,肖挽才離開。
“肖挽,不吃了飯再走嗎?”
“不了,師公。”肖挽搖搖頭,挪動輪椅離去。
目送著肖挽離開後,張敘白嘆了一口氣:“這肖挽,明明是擔心你,還這麼見外,吃一頓飯而已。”
“有句話叫作,道不同不相為謀。”江清眠抬手攬住張敘白的肩膀,把人拉入懷中,“算了,走吧,吃飯,吃完收拾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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