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謝清輕輕甩了甩衣袖，轉身往外走。
京城的廟堂這一遭她走過了，也就這樣而已。
殿中左右文武百官目送著江清眠離開，今日授封的三甲進士皆在，都屏住呼吸愣愣地看著上一任狀元離去。
肖挽坐在輪椅上，站在一群進士後排，握緊輪椅扶手，死死盯著江清眠遠去的背影。
老師，你這般幫六皇子和安家，這就是你想要的嗎？被遠調平陵郡。
為什麼？明明你做了那麼多讓人唾罵的事，宋相和顧大人這些人還會站出來幫你說話？
老師，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好啊！好！江清眠你真是好得很！
看著江清眠消失在大殿內，女帝差點沒捏碎身下的鳳椅。
她說了可以走了嗎？真是越來越不將她放在眼裡了，和那安淑一樣！
要不是有安家人在這裡，她現在就殺了她！
忍了又忍，女帝慢慢露出笑來，像是什麼都沒發生：“諸位愛卿，可還有什麼要說的？”
無妨，目的已經達到，不必同一個死人計較。
走出皇宮，江清眠低頭看了手中的聖旨，將他塞進衣袖，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徹底放鬆下來。
都結束了，往後這皇城如何，都與她無關，她不會再多問一句。
三年時間，當年擠破腦袋想要進的京城，不過是一座華貴的牢籠而已。
“主子，回府嗎？”林七上前，朝著馬車停靠的方向抬起手。
“不了，我隨便走走。”謝清抬腳，越過林七，沿著長街離開。
當年，因為弗朗使臣，這宮門口杖殺三十多名女侍，百姓將她圍住丟雞蛋，謾罵，似乎就在昨日。
而今日，城北的長平侯如何，又做了什麼，所有人都見怪不怪，早已經不過問。
女帝停了她在書院的職務，但，江清眠還是不知不覺走到了翰林院。
翰林院前的護衛都認識江清眠，沒人敢阻攔。
江清眠頓了頓，抬腳踏入翰林院，朝著內院宗品正的住處走去。
往內院去要路過的期集院，隨著殿試結束，住進不少進士。
江清眠路過，能看到不少讀書人閒談晃盪，就像當年的她們。
內院，宗品正難得沒待在屋內，走在院子裡的石桌前，看到江清眠，放下手裡的竹卷。
“清眠來了？”中年女人笑著開口，“剛剛宮裡傳信，說你在書院講侍一職撤去了。”
“嗯。”江清眠行了一個禮，在宗品正身邊坐下，“老師，三日後，學生就要離開京城前往平陵郡，今日來，是同老師道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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