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月子,辦完了滿月酒,陸穗安和顧野就把鋪子重新開起來了。
頭幾天她只做半天,上午在鋪子裡幫著調辣醬、備菜,中午收了攤就回院子歇著。
還是不敢做太久,畢竟女子生了孩子,對母體的傷害也是很大的,要好好養養
顧野把灶臺上的活攬了大半,陸母每天過來守著念安,讓她騰出手來做事。
陸父從村裡趕過來,把後院那幾壟菜地翻了翻,又趕著驢車去府城上買了一批幹辣椒和辣椒麵。
安記食鋪的門板重新卸下來,灶臺重新燒上火,白汽從灶房門口湧出來,巷子裡又飄起了那股熟悉的辣香。
天慢慢熱起來了,鋪子裡的吃食也跟著換了一茬。
涼茶重新上了架,擱在灶臺邊上溫著。
涼皮也重新開始做了,陸穗安坐在矮凳上,拿刀把涼皮切成寬條,碼在碗裡,淋上蒜水、醋和油潑辣子,撒一撮黃瓜絲和花生碎,看著就清爽。
蒜泥白肉也改了方子,天熱了吃涼的更爽口,肉片薄薄地碼在盤子裡,澆上蒜泥醬汁,擱在井臺邊上鎮著。
辣醬還是一天熬一鍋,裝進小陶罐裡碼在架子上,每天都能賣出去好幾罐。
每天鋪子都在進賬,東西雖然不貴,但是盛在每天的量還可以,每個月還是結餘,再加上豆腐的分紅,都是一大筆進項
五月初的一天,陸母從村裡過來,籃子裡擱著十幾個李子。
她進了院門,把籃子擱在青石條上,衝正房裡喊了一聲:“安兒,村裡的李子熟了,給你摘了幾個來。”
陸穗安從正房出來,在青石條上坐下來,拿起一個李子看了看。
李子不大,皮色紫紅,上面覆著一層薄薄的白霜,拿在手裡涼絲絲的。
她咬了一口,酸味從舌尖一路竄到牙根,腮幫子縮了一下,可那股酸勁過去之後,嘴裡又生出一點回甘,果肉緊實,汁水又多又甜。
她又咬了一口,把核吐在手裡,擱在石條上。
陸母在旁邊坐下來:“今年李子結得多,村裡那棵老李子樹,枝頭都壓彎了。
隔壁劉嬸子摘了一大筐,說吃不完要曬李子幹。”
陸穗安把手裡的李子吃完了,又拿了一個,在手裡轉了兩圈。
她想起上輩子在超市裡買過的果乾,芒果乾、蘋果乾、獼猴桃幹,一小袋就要十幾塊錢。
那些果乾都是拿糖醃了再烘乾的,甜滋滋的,有嚼勁,比新鮮水果還貴。
她低頭看了一眼籃子裡那些紫紅色的李子,把手裡那個放下了。
“娘,村裡那棵李子樹還能摘多少?”
陸母想了想:“多著呢,劉嬸子說她要曬李子幹,摘了一大筐回去。說留著冬天當成零嘴吃
樹上還剩不少,你要是要,我明天再給你摘一籃子來。”
陸穗安說:“娘,你給我摘三籃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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