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母在旁邊把菜擇好了，擱進盆裡：“不認生，就是懶，不愛理人。”
有了孫巧雲搭手，李子幹曬得快多了
頭一天就去了六斤李子的核，鋪了三篩子。
陸穗安坐在灶臺邊上的矮凳上，看著孫巧雲和陸母在院子裡忙活，把念安擱在膝蓋上。
念安在她懷裡醒了，黑亮的眼珠子轉了轉，跟她的目光對上了一眼，又移開了。
她把手擱在他掌心裡，他的小手攥住了她的指頭，攥得緊緊的。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小東西，把手擱在他後背上，慢慢拍著。
過了幾天，村裡好幾家都開始自己做李子幹。
有人去核去得利索，有人醃糖擱多了，有人曬過了頭，陸穗安一個一個指點過去，曬好的收過來擱在架子上，賣出去的錢記了賬，隔幾天給她們結一回。
錢嬸子頭一回拿到了自己那份錢，數了數，比直接賣李子多了十幾文，揣在懷裡樂呵呵地走了。
那天下午錢嬸子又來送李子，這回提了兩籃，一籃是樹上剛摘的，一籃是她自己曬的李子幹。
陸穗安先把她那籃李子稱了，數了銅板給她，又把她那罐李子幹拿起來看了看。
曬得比上回好，外皮起了細密的褶子，拿在手裡捏一下，軟中帶韌，不粘手。她掰了一塊嚐了嚐，酸甜適口，嚼著有勁。
她點了點頭：“這罐行，擱架子上吧。”
錢嬸子把銅板揣進懷裡，沒有急著走，在灶臺邊上的矮凳上坐下來，把念安從搖籃裡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陸穗安。
“安兒，”錢嬸子把手擱在膝蓋上，“我跟你說個事。”
陸穗安把手裡那塊李子幹擱回罐子裡，轉頭看她。錢嬸子說：“家那棵李子樹，往年結得多的時候，我們吃都吃不完，掉在地上爛了一層。
撿起來曬乾了，冬天拿水泡了吃，又酸又硬，孩子們都不肯嚼。
今年你收李子做幹，我們摘了送過來，兩文一斤，現錢結賬。
我算了算，一棵樹能摘十幾斤，就是二三十文。買鹽買醋都夠了。”
她停了一下，“西頭老周家那棵樹比我家的大，往年李子爛在樹上沒人管，今年摘了送過來，頭一回賣了三四十文。
老周家婆娘說，這錢夠給孫子買兩斤肉了。”
陸穗安把孩子從搖籃裡抱出來，擱在膝蓋上，聽她說著，沒有接話。
錢嬸子又說：“你那個李子乾的法子，教給我們了，我們回去自己曬，曬好了你幫我們賣，賣出去的錢大頭歸我們。
我跟李嬸子、王嬸子幾個人說起來，她們都說你這事做得利民。
往年李子爛在樹上是白爛，現在能換錢了。”
她把手擱在膝蓋上拍了拍，“說句實在話，村裡人背後都說你心善。
以前你在村裡的時候就是個能幹的，如今到了鎮上開鋪子，還想著村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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