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錦心從鎮上回來之後,有幾天沒怎麼說話,她心裡是嫉妒陸穗安的,憑什麼她陸穗安怎麼選都能過得好
陸穗安照常洗衣做飯劈柴挑水,照常給承嗣喂米湯換尿布,照常聽許母在灶房裡唸叨。
可她心裡裝著事
那天在巷口看見的東西一樣一樣擱在她腦子裡,怎麼也放不下。
陸穗安從圍子後面探出身子遞糕點的樣子,顧野把一碗水端到她手邊的樣子,架子上一排一排綠的白的紅的,灶臺上冒著白汽的鍋,鋪子裡坐滿了人。
她把這些畫面翻來覆去地想,想到最後只剩下一個念頭——
憑什麼
趙錦心想起上輩子
上輩子她嫁給顧野,顧野打獵養家,日子緊巴巴的。
後來顧野死了,她守寡二十年,冷鍋冷灶過了二十年。
那時候她隔著籬笆看陸穗安和許知遠的日子,看陸穗安在灶臺前忙活,看許知遠教兒子唸書。
她想,要是她能嫁給許知遠,日子一定比現在好過。
然後她重生了,她把陸穗安擠走,自己嫁進了許家。
她以為這輩子終於走對了路,可如今陸穗安嫁了她上輩子的丈夫顧野,開了鋪子,做了糕點,帶著村裡人掙錢,鋪子里人來人往。
而她,嫁了她上輩子想嫁的許知遠,生了兒子,可許知遠在鎮上教書,一個月回來幾趟,許母磋磨她,兒子瘦瘦小小的,她連塊像樣的布都扯不起。
那天夜裡她把承嗣哄睡了,坐在灶臺前面燒火。
許知遠從裡屋出來,在灶臺邊上坐下來,端起一碗水喝了一口。
趙錦心往灶膛裡添了一根柴,開口說了一句:“我今天去鎮上,看見安記食鋪了。”
許知遠端著碗沒有動
趙錦心說:“陸穗安在鋪子裡隔了一間出來賣糕點,綠豆糕、桂花糕、紅棗糕
三文一塊、四文一塊、五文一塊,買的人排著隊。
她還收了村裡人的李子做李子幹,帶著村裡人一起掙錢。”
她把火鉗擱下,把手擱在膝蓋上,“她男人顧野管外頭的吃食,她管裡頭的糕點,兩個人配合著,鋪子裡坐滿了人。”
許知遠把碗擱在桌上,過了一會兒才開口:“你想說什麼?”
趙錦心偏頭看了他一眼:“我想說,人家能做,咱也能做。
承嗣越來越大,往後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光靠你一個月一兩銀子的束脩,夠什麼?”
許知遠沒有立刻接話。他把碗端起來又喝了一口,擱下了:“你會做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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