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晶正低頭看著一份報表，手裡握著筆，正在報表上圈出需要核對修正的地方。
秘書敲門進來，說賀總和陳先生到了。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
賀涵站在門口，深色西裝熨得筆挺，手裡沒拿包，依舊是那副從容模樣，彷彿只是赴一場尋常會面。
他身側的陳俊生，襯衫領口扣得嚴實，深灰領帶勒得比平日裡更緊，手上拎著一隻公文包。
她沒起身，也沒笑，只是把筆輕輕放在檔案上，身體往後靠進椅背，目光從賀涵臉上滑過去，停在陳俊生臉上。
停了兩秒，然後嘴角扯了一下，那不是一個笑，更像是一種無聲的嘲諷。
賀涵先開口，聲音平穩：“唐晶，這次來是想談卡曼專案的合作，辰星負責對接的是陳俊生——”
“卡曼？”唐晶打斷他，語氣平淡沒有起伏，“你們倆一起來談卡曼？”
賀涵看了她一眼，沒接這個茬，繼續說：“卡曼這個專案對辰星很重要，陳俊生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希望大家可以共力——”
“希望什麼？”唐晶又打斷他，這次她的目光直接釘在陳俊生身上，“陳俊生，你自己說，你希望什麼？”
陳俊生喉結動了一下。
他站在賀涵側後方半步的位置，手插在西裝褲口袋裡，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布料。
他不敢看唐晶的眼睛，視線落在她桌上的檔案上，又移開，又落回去，始終沒有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
“唐總，”他終於開口，聲音有點幹，“這次來……是賀總的意思。卡曼專案，辰星確實需要這個機會。”
“辰星需要？”
唐晶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譏誚，“陳俊生，你現在是以辰星員工的身份來跟我談合作，還是以羅子君前夫的身份來求我幫忙？”
陳俊生的臉一下子白了。
賀涵往前站了半步，試圖把話題拉回來：“唐晶，工作歸工作。卡曼這個專案——”
“工作歸工作？”
唐晶終於看向賀涵，眼神里有一種冷得刺骨的東西。
“賀涵，你帶他來我辦公室，坐在我面前，跟我說工作歸工作？那你告訴我，羅子君這些日子受的委屈，是不是也該‘工作歸工作’？”
陳俊生的手指從褲袋裡抽出來，又插回去，反覆了幾次。他的肩膀微微塌下去，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放棄抵抗的姿態。
“唐晶，”賀涵的聲音沉了下來，“羅子君的事和卡曼是兩回事。”
看著陳俊生事業穩步向前，此刻站在她面前洽談辰星專案，羅子君艱難的現狀，瞬間浮現在唐晶眼前。
她心底憋著一股鬱氣，急需一個情緒的出口，而陳俊生，恰好就站在她面前。
“是兩回事嗎？”唐晶冷笑了一聲。
“陳俊生，你老婆在我那裡住了多久，你知道嗎？她每天以淚洗面的時候，你在幹什麼？你在辰星忙著往上爬，忙著跟凌玲在一起，現在你站在我面前，跟我談卡曼專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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