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的默契還在，他看得懂她此刻眼神里的東西，不是質問，是一種安靜的、正在成型的確認。
他先移開了視線。
“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衝兩個人點點頭，走了。
走廊裡安靜下來，羅子君拎著甜品，低著頭，忽然說：“唐晶，我是不是特別沒用。”
“說什麼呢。”
“轉崗這點事，我自己搞不定，老金跑了三天也搞不定，賀涵一個電話……”
她的聲音哽了一下，又硬生生咽回去，抬起頭，扯出笑容，“算了，是好事，成了。你們快回去上班吧，別耽誤了。”
唐晶看著她伸手幫羅子君理了理胸前的工牌：“下週辦入職，回家把材料準備齊。別想沒用的。”
“嗯。”
下樓的電梯裡，很安靜。
沈遇安握著唐晶的手，從走廊上就一直握著。
他能感覺到她的手指有點涼，知道她這會兒在想什麼，在想某個她不願意面對的結論。
“沈遇安。”唐晶忽然開口。
“嗯？”
“你覺得——”
她頓了頓，又把話嚥了回去，“沒什麼。”
他沒有追問，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
唐晶靠在電梯壁上，看著跳動的樓層數字，她在想另一件事，賀涵對羅子君。
那不是“正好路過”。
那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超出了所有界限的、不動聲色的用心。
電梯廂裡靜了片刻，沈遇安察覺到她心緒沉沉的，刻意放輕語氣，找了個輕鬆的話題，慢慢沖淡壓抑的氛圍。
“對了，宋斯年吵著要在週末給你辦一個’合夥人慶祝局’。他還說要給你送兩排，你猜什麼？”
“什麼？”
“花籃。開業用的那種，一人高，兩排從公司門口一直排到樓下大廳，緞帶上寫‘恭喜唐合夥人’。”
唐晶輕輕皺了下眉：“也太誇張了。”
“我已經替你拒絕過了。所以，他退到第二方案，送一對情侶網球拍，祝咱們球場上也般配。”
唐晶淡淡應一句：“這個也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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