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那是上上月。”
“反正我看過！”安錦來勁了，“短頭髮那個，對不對？精氣神特別好那個！”
沈遇安笑了：“對。”
“哎喲。”安錦往椅背上一靠，長出一口氣，跟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似的，轉頭看她老公，“兒子眼光可以啊。”
“我的種，”沈建國夾了筷子魚，“眼光能差嗎。”
“美的你。”
下午，書房。
沈建國煮了茶，父子倆一人一杯。
這是他們家的老規矩，飯桌上說家事，書房裡談正事。
“認真的？”沈建國開門見山。
“認真的。”
“認真到什麼程度？”
“非她不娶的那種認真。”
沈建國端著茶杯，看了兒子很久。
他這個兒子，從小到大沒讓他操過心，也沒讓他真正看懂過，表面上嘻嘻哈哈，什麼都無所謂，可骨子裡主意比誰都正。
八歲說要學鋼琴，學到十五歲，考級一次過；十六歲說要出國，自己考的學校自己辦的簽證；二十三歲說要回國“體驗生活”，放著家裡的公司不進，跑去別人公司當實習生。
他攔過嗎？沒有。
他這輩子就信一個道理：兒子的人生是兒子的，做爹的只要在他掉頭的時候扶一把。
但婚姻不一樣，婚姻是兩個家庭的事。
“她的情況，我簡單查了一下。”沈建國放下茶杯，“單親家庭，我們家不在乎這個，三十三歲，也不是事兒，我要問的不是這些。”
他身體前傾，“我要問的是，她這個人，你看明白了沒有？”
“看明白了。”沈遇安迎著他的目光。
“爸，我比你想的清楚。她這個人，外表看著刀槍不入，其實心軟得一塌糊塗。錢，地位，她早都有了，她缺的是一個人，在她往前衝的時候，陪在她身邊的人。”
書房裡靜了幾秒。
“那個人是你？”沈建國問。
“是我。”沈遇安說，“也只能是我。”
沈建國往椅背上一靠，忽然笑了。他笑的時候，眼角的紋路堆起來，跟兒子笑起來一模一樣。
“行。”他說，“既然決定了，什麼時候帶回家？你媽等不了了，你沒看她中午那樣，恨不得今天就跟你去人家樓下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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