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無論多少個世界，無論什麼身份背景，只要還是這張臉，見到自己都是同一個想法。
她走在後面，嘴角彎了一下，很淺。
前面的殺手雄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看穿了，還在兢兢業業地扮演著一個正直熱心的上司，拎著她的保溫袋。
早茶是在殺手雄辦公室吃的。
予芙沒再有過界的舉動，拿了筷子就低頭吃，偶爾應兩句關於工作的事，自然得像剛剛那點微妙的試探根本沒發生過。
吃完，她順手把兩人剩下的一次性餐盒收進袋子裡，拎起來：“昨天一直是雄哥照顧我，今天換我來做一次吧。”
殺手雄哪捨得她做這種事，伸手想接：“不用，放著我來。”
予芙已經拎著袋子側身繞過他，笑著擺了擺手：“雄哥你歇著，幾步路的事。”
殺手雄的手僵在半空，只能看著她推門出去。
門合上後，他盯著那扇門看了兩秒，慢慢收回手，表情有些不自在。
予芙拎著袋子往公共區走，那邊有個大垃圾桶。
一路過去，昨天因為殺手雄在不敢跟她搭話的人，今天目光都活泛了起來。
幾個文職女同事從走廊那頭迎面過來，看見她，先是上下打量，然後湊在一起低聲嘀咕，又忍不住回頭多看她兩眼。
予芙沒躲，對上誰的目光都點個頭，腳步不停，很快把人甩在身後。
把餐盒丟進垃圾桶，蓋子合上，她才往衛生間去。
洗手液搓了兩遍，水龍頭關掉，她抽了張紙巾細細擦手指。
身後傳來一陣高跟鞋敲地的聲音。
予芙從鏡子裡看見一個人影走過來，比她高了半頭，身形清瘦，五官算得上清秀，一身制服穿得闆闆正正，肩上那枚藍色肩章表明她是部隊編制。
予芙沒先開口。
鏡子裡那雙眼睛正盯著她看，目光裡的東西毫不掩飾，是衝著她來的。
“你就是新來的楊予芙？”
予芙轉過身，靠在洗手檯邊，目光平靜：“是。請問你是？”
“你可以叫我da。”那人下巴微抬，“我是雄哥一手帶出來的懲教助理。”
予芙嘴角微微一頓。
哦，原來是這樣。
“da，你好。”她點了點頭，“找我有事？我想我們應該分屬不同系統，並沒什麼交集的必要。”
周美娟冷笑了一聲：“對，你是行政，我是部隊編制。但你始終要叫我一聲da”
予芙嘴角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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