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過，那條刻痕止於中層西道末端，他走到中層就折返了，從來沒有觸碰過這扇門。”
蘇彌閉了一下眼，後腦抵在張海樓鎖骨上，耳邊能聽到他喉結滾了一下。
“師父也打不開這扇門是嗎？”
“他有麒麟血脈，但他只有一個人，左邊的凹槽需要外來之魂，他貼上去也不會亮。”
兩種血，兩個人，缺一不可。
淨泉經就在門後面。
她的手能開半邊鎖，可另外半邊，她拿不出來。
“把門炸了。”
張海樓的聲音壓得很低，手臂從蘇彌腰側收回，短刀抽出來，刀尖對著銅門中央那條連線兩個凹槽的主紋。
“你炸不動的，整面銅門澆在山體裡面，封印紋和水道鎖連著山腹，蠻力只會觸發閉鎖，上面的入口也會被埋掉。”
“那就讓它埋，我挖也能挖穿。”
“海樓。”
張海俠按住他的刀，手掌覆上刀背，兩個人隔著一柄刀對視了幾息。
“冷靜一點，還沒到絕路。”
“我看不出來哪裡還有路，你這個表情倒像早就知道會這樣。”
張海俠鬆開刀背，沒有回他這句話。
蘇彌站在原地，掌心的熱度還沒有完全退去，異色痣外緣的紫光一閃一閃，和銅門上左側的紋路遙遙呼應。
“我可以回去找師父。”
“來回六個時辰，耳飾撐不到你回來。”
“帶上延時符，加上我路上積攢的心跳值，能把遮蔽撐到兩個時辰以上。”
“你一個人穿過中層蟲巢，沒有飛刀沒有誘蟲粉，走到外層的時候腿上那道傷早就讓你栽進黑水裡了。”
張海樓將她逼到銅壁邊，手掌撐在她頭側的銅面上，另一隻手仍握著刀，呼吸噴在她布巾邊緣。
“換一個。”
“沒有了，你讓我換什麼。”
“換一個不用你拿命去跑的辦法，什麼都行，樓哥不挑。”
蘇彌的手攥著他腰帶上的繩結，指甲掐進布里。
“那你告訴我，這裡誰的血能代替師父？”
銅壁冰冷，張海樓的體溫從掌側透過來，兩個人貼得這樣近，她能感覺到他壓在胸口的那口氣一直沒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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