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俠的右手越過蘇彌肩頭，五指張開，朝銅門右側凹槽伸過去。
蘇彌抓住他的手腕，掌心的異色痣貼在金紋上，熱度燙得她指根發麻。
“你看著我，海俠，你在看哪裡？”
那雙眼睛沒有回應她，瞳孔裡的金色已經把深色全部吃掉，連眼白邊緣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琥珀。
張海樓從側面撲過來，一把扣住張海俠的肩膀往後拽，兩個人撞上銅壁，發出沉悶的響聲。
“蝦仔，你給我站住。”
張海俠被按在牆上，後腦磕到銅面，他沒有掙，也沒有喊疼，那隻手仍朝凹槽方向抬著，五指的張法和銅面上的掌印分毫不差。
蘇彌擠進兩人中間，掌心拍上張海俠的臉，左右各一下，力氣不大，卻把他的頭從銅門方向掰了回來。
“張海俠。”
金色的眸子落到她臉上，停了一息。
嘴唇動了一下，聲音從他嗓子裡擠出來，和平時的音調差了半個調子，低沉，帶著一種被什麼東西壓著喉管的黏滯。
“門在叫。”
“叫它也別應。”
蘇彌兩手捧著他的臉不放，拇指抵在顴骨外側，指腹能感覺到皮膚下面的溫度在往上竄，太陽穴的血管跳得又急又硬。
張海樓按著他另一邊肩膀，把短刀柄橫在他胸前，攔住他朝前傾的身體。
“你剛才說你還能控制，這就是你說的控制？”
張海俠的喉結滾了一次，金色在瞳孔裡收縮了一圈，又散開。
他的右手還抬在半空，指尖衝著凹槽的方向，腕間金紋亮到連紗布都擋不住光。
蘇彌把異色痣貼上他的額頭。
系統面板彈出來的時候，數字跳得她心口發緊。
【人格種子活躍度：81%。】
“八十一了。”
張海樓的手在他肩上收得更緊，指節嵌進衣料，連護腕上的紅繩都繃出了聲響。
“你要是想讓那個東西出來，樓哥現在就把你打暈扛走。”
張海俠的嘴角扯了一下，那個弧度不屬於白蝦。
白蝦笑起來是眼尾先彎，嘴角跟著，溫和得像雨後的水面。
現在這個笑從嘴角起，眼底沒有跟上，冷，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蘇彌的拇指壓住他顴骨，力氣比剛才重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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