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樓反扣住蘇彌的手，五指嵌進她的指縫，拽著人往出口走了兩步，身後卻沒有腳步聲跟上來。
蘇彌回頭看過去，金色的眼睛仍停在她臉上，那個人站在黑水中央，領口散著，腕間金紋順著袖口往上爬，已經越過了手肘。
“不是答應跟我走嗎，你站在那裡等誰抬你？”
聽見這句，他才邁開腿，踩著兩人留下的水印跟上來，經過張海樓身邊時，肩膀擦著肩膀過去，誰也沒有讓路。
張海樓把蘇彌拉到另一側，掌心扣住她的後頸，先摸到一層冷汗，話到了嘴邊又咽回去，只剩一句帶火氣的叮囑。
“你跟緊我，別讓他碰你後背。”
“我聽得見。”
金色的眼睛從後面掃過來，視線落在張海樓扣著她後頸的手上，腳下還在走，語調卻多了幾分不耐。
“聽見又如何，樓哥防的就是你。”
蘇彌夾在中間，腰帶被張海樓攥著，另一邊袖口又被身後的人勾住，兩股力氣扯得她衣料發緊。
“你們能不能先出去再分，我的腰帶快被你們拆了。”
張海樓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力氣鬆了半分，後面那隻手卻順著袖口往下，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能拉，我不能拉？”
“你剛學會走路就學會爭這個了？”
蘇彌試著把手抽回來，腕骨剛轉過半圈，五根手指便跟著調整位置，虎口貼住她的脈口，將她圈得沒有空隙。
“別亂動，這裡的路在震，你摔了還得怪我。”
“方才是誰把燈油弄翻的，你心裡沒數？”
張海樓回頭接了一句，腳下跨過裂開的石板，空出的手托住蘇彌的腰，將她送到對面乾燥的位置。
輪到後面的人時，他沒有伸手，只扶著石壁跨了過去，落腳之後側目看向張海樓，金色眼底浮著還未散盡的敵意。
“你故意不扶我。”
“你能把樓哥按在柱子上，還要人扶，臉呢？”
“你碰她腰了。”
“樓哥還牽她手了，你打算一件件記到什麼時候？”
蘇彌抬手堵住張海樓還要往外冒的話，掌心按在他嘴邊，指腹碰到唇角時，身後的手跟著收緊了一圈。
張海樓沒有躲，反而含糊地問了一句。
“怎麼，只許他摸你的手，不許樓哥說？”
“再說下去，蟲子都要被你們吵醒。”
掌心剛撤回來，張海樓便抓住她的手，在自己嘴角蹭掉沾上的銅灰，動作拖了兩息才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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