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彌先從縫隙擠過去，腰側被石閘磨得發疼，回身時看到金色眼睛還站在另一邊，視線越過石閘找她。
“把手給我，出口就在這裡。”
手掌從縫隙裡伸來，五指扣住她的一刻，黑石傳來的牽引也跟著加重，他的身體被拽得朝後退了半步。
蘇彌兩腳抵住地面往外拉，張海樓騰出一隻手推住他的後腰，三個人的力氣擠在一處，終於將人從石閘後拖了出來。
石閘合上的同時，金紋從他頸側退回肩頭，滿眼金色也暗了一層。
“還看得見我嗎？”
蘇彌捧住他的臉，異色痣貼上顴骨，掌下皮膚溼熱，脈搏隔著骨頭傳進指腹，跳得越來越亂。
“看得見。”
他抬手覆住她的手背，目光沿著她的眉眼來回走了一遍，眼裡的金色開始從邊緣退去。
“出去以後，你還會帶著我嗎？”
蘇彌張了張嘴，手腕已經被張海樓握住，他沒把她拉開，只把自己的手疊在兩人相觸的位置上。
“先活著出去，剩下的話回館裡說，誰都少不了你的地方。”
金色的眼睛轉向張海樓，停留數息後，指尖從蘇彌手背上滑下去，整條手臂失去了力氣。
“裡面那個，也聽見了。”
最後一層金色從眼底散去，張海俠的膝蓋彎了下去，張海樓趕在他倒地前抱住腰腹，將人託進懷裡。
蘇彌跟著蹲下，手掌墊在張海俠後腦，摸到汗溼的頭髮時，胸口那口氣始終沒有落下。
黑石的影響被石閘隔在身後，銀環碎裂後的傷口還在滲血，血線順著耳垂滑進衣領，留下兩道暗色痕跡。
張海樓靠牆坐下，讓張海俠枕在自己臂彎裡，另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臉。
“蝦仔，醒醒，別裝死，樓哥的脖子還等著你賠藥錢。”
張海俠的眼皮動了幾次，睜開後沒有立刻認出眼前的人，視線散了片刻才落到張海樓頸側的青紫指印上。
他的呼吸亂了。
手指從身側抬起，想去碰那幾道痕跡，抬到一半便落了下去，整個人往張海樓懷裡縮了一截。
“我……做了什麼？”
張海樓張開嘴，舌尖抵著被咬破的內側，沒有吐出一個字，只把懷裡的人又託高了幾分。
蘇彌握住張海俠垂下來的手，將他的掌心攤開，那裡殘留著掐過人的紅痕，腕間金紋也換了排列。
“什麼都沒做，你只是睡了一會兒。”
張海俠盯著她，眼底恢復了原來的深色，裡面卻沒有一點鬆動，他的手指扣住她掌心，力氣輕得抓不牢。
“那海樓脖子上的傷怎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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