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非他所願,妻子非他所愛,可身在皇家,身不由己從來都是宿命。
三天之限擺在眼前,他別無選擇,只能妥協。
夜色漸深,宮燈次第亮起,暖黃的燈火映紅了新房的窗紙,屋內紅燭重燃,搖曳的火光映得滿室硃紅璀璨。
欣榮早已依禮卸去釵環、換罷寢衣,端端正正坐在床沿。
可她依舊記得自己的身份,她是永和宮名正言順的嫡福晉,是皇上賜婚、太后認可的五福晉。
哪怕不得夫君真心,她也要守住自己的名分、體面與立足之地。
聽見門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欣榮肩線微僵,下意識攥緊了身下錦被,抬眸起身,溫聲行禮:“五阿哥。”
永琪推門而入,一身墨色常服,未束冠帶,眉眼覆著一層化不開的冷霜。他
沒有看她,也沒有應聲,反手將殿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面的夜色與宮人的視線,也徹底隔絕了自己最後一絲退路。
屋內瞬間陷入密閉的沉靜,紅燭搖曳,光影晃動,將兩人的身影拉扯得疏離又僵持。
永琪抬眸,目光冷冷落在她身上,語氣淡漠得沒有一絲溫度,直白得近乎殘忍:“老佛爺有旨,三日內必須圓房。我不願違旨,更不想再生事端、連累旁人。今夜,便遂了所有人的願。”
欣榮指尖微微發顫,心頭酸澀翻湧,面上卻依舊維持著溫順端莊的模樣,輕聲應道:“臣妾……謹遵老佛爺之意。夫妻本分,臣妾自當恪守。”
她知曉他不愛她,可她別無選擇,嫁入皇家,為人正妻,圓房立份,是她唯一穩固地位的途徑。
永琪看著她這副溫順得體、無懈可擊的模樣,心底莫名滋生出一股煩躁與逆反。
他沒有半分溫柔憐惜,更無半分新婚繾綣,上前一步的動作帶著極強的侵略性與粗魯的敷衍。
衣衫一件一件落在地上,床紗合上,人影重合。
今夜的他,全然不顧她是初次承歡,動作生硬、莽撞,帶著滿腔無處宣洩的憤懣、不甘與自我拉扯的痛苦。
他將所有被迫妥協的憋屈、求而不得的執念,都化作了此刻的粗暴與冷硬。
欣榮猝不及防,瞬間渾身緊繃,生理性的疼痛與酸澀席捲全身,身子微微顫抖,下意識蹙眉屏息,喉間溢位一絲隱忍的輕顫。
她死死咬住下唇,強忍眼底的溼意與身軀的痛楚,不敢出聲求饒,不敢顯露半分脆弱。
她清楚,此刻的自己越是示弱,越是會被他輕視。
永琪心底是抗拒的、是鄙夷的,起初全程被動敷衍,滿心都是不甘與牴觸,腦海裡揮之不去的全是小燕子的眉眼身影。
他想著自己心心念念之人求而不得,卻要被迫與旁人溫存相守,心底的痛苦層層疊加。
可夜色漸深,體溫交織,感官漸漸取代了理智。
他緊繃的神經慢慢鬆弛,心底的牴觸在極致的感官沉溺中一點點消融,不知不覺間,竟褪去了敷衍,被當下的溫存夜色裹挾,悄然享受起這片刻的沉淪與放空。
他暫時拋開了一切,沉溺在當下的方寸溫存裡,任由自己在這場無愛的婚姻裡,短暫放縱。








